她那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吧
可是他所認識的謝韻,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說話葷素不忌,他之前幾次說過要殺了她,她都沒在意過,這些話她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怎么今日就因為這么簡單的幾句話而變了神色
翌日早朝。
闊別半年之久,這是謝韻自新帝登基以來的第一次上朝。
少師的官服是正紅色,明亮氣派,襯得人臉色紅潤,意氣風發。
至少在群臣眼中,重新走上朝堂的謝韻就是意氣風發的。
之前相熟的同僚與謝韻相互問好,有些不大對付的就在一邊冷嘲熱諷,三兩成群地說著一些嘴上不饒人的膈應話。
謝韻充耳不聞,鎮定自若地走到她該站的位置,意外的發現她身邊站的正是個熟人沈清予。
氣度溫潤和善的一代狀元郎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瞥了眼謝韻,在謝韻轉頭與他對視之前,他又快速的回過頭來,拒絕與之對視。
沈清予是有話想問問謝韻的,比如弟弟這趟青州之行表現如何,那些貪官污吏是如何查找出來的,還想問問家中母親口中的“假的謝家子”是怎么回事,更想問,他和陛下的事以后預備怎么辦
聽說太后娘娘臨終前給禮部下了選秀的懿旨呢,也不知道謝韻知不知道這事。
“沈大人好啊。”
清淺悠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原是謝韻主動打了聲招呼,終結尷尬冷滯的氣憤。
沈清予遲疑著轉頭看她,輕咳一聲,客氣地回“謝大人恭喜,短短兩月就破了青州的貪官一案,沈某佩服。”
謝韻眼神一轉,有心逗他,“這都是陛下的功勞呢,沒有陛下的信任,謝某也做不成這些,陛下英明神武,才有臣子盡心竭力。”
沈清予一愣,聲音卡在嗓子里,不知道說什么好。
也不知道謝韻是怎么做到這么理所當然的,身為臣子,以身誘君難道不是一見難以啟齒的事么。
大周不盛行斷袖之風,所以朝臣們的接受能力沒有那么強,尤其是沈清予這種文官,對這種藍顏禍君的事情就更是看不過眼了。
君王身側沒有小事,床笫之間的荒唐事雖然不在朝臣們的視野范圍內,但是也不能太過分吧。
陛下的后宮空無一人,就連侍寢的宮女也無,膝下無一兒半女,就和謝韻這樣萬一陛下以后對女子失去的興趣,造成帝王無嗣的局面,那就對大周的綿延造成威脅了。
身為文臣,他若是知情不理,視若無睹,豈不是有愧于這身官服
沈清予深思一會,正想和謝韻張口,說一會下朝之后他們一起走,順路聊聊這些
但還沒等他開口,內侍官的傳唱聲音就從上面響起。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