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的話沒說完就謝韻打斷,她說“今后是陛下的籠中雀掌中物,就得守規矩,收性子,隨著陛下的心意走,如提線木偶,這種地方我便再也不能來了是么”
“朕沒這么說。”
什么籠中雀掌中物,謝韻這話的侮辱意味有些強,魏湛雖然不想讓她再鬼混,可是他沒有把她當成禁臠的意思。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謝韻是面上帶笑地說出這些話的,她似乎并未生氣,說完之后還主動牽起了魏湛的手,拉他往前面走,“走吧,陛下不如隨我上船看看,走一圈之后再說這些。”
謝韻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書,花船也是花滿樓的產業,謝韻經常隨魏呈和魏瀲來這里喝酒,所以這里的管事娘子和花娘舞姬都是熟識謝韻的。
煙花柳巷中的姑娘們不懂朝堂政事,也不知道謝韻現在是罪臣的身份,她們只當溫柔和善的謝大人是有事在忙,所以才這么久沒來這里喝酒。
管事娘子為謝韻安排了一個上好的廂房看舞,供上新鮮水果和瓜子。
魏湛眼睜睜地看著謝韻與管事花娘調笑交談,兩人甚至還在他面前摸了兩下小手,熟稔地打情罵俏,好像偷情過很多次的舊情人一樣。
他面色黑透,忍不住伸手去拽了兩下謝韻的衣角,示意她收斂些。
管事娘子以為謝大人身邊的這位公子也是同僚之類,見他面色冷然,渾身氣勢之盛,不同于尋常富貴公子,所以言語和動作已經很收斂了,但看在魏湛眼里也是非常出格的。
狠戾的視線凝在那只與謝韻拉扯的手上,管事娘子感受到來自死亡的威脅,看著這位陌生公子要殺人的眼神,她心中有些懼意,不知那句話說錯了,也就沒敢再與謝韻說話,將兩人送到廂房門口之后就匆匆跑了。
廂房位置很好,房中客人能從大敞的窗戶邊看見下面的歌舞,謝韻倚在窗邊的軟椅中,側頭看著下面的靡靡歌舞。
“這里的姑娘都是清倌,賣藝不賣身的,陛下不比多想。”
魏湛往下面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專注地看著興致勃勃觀賞美人的謝韻,面色不虞,“這種地方哪有什么清倌,你既然熟悉這里,也就應該了解,所謂的清倌不過就是一個名頭罷了,真正清白的沒有幾個。”
“是啊,陛下說得對。”謝韻伸手為倒酒,為兩人面前的酒杯都填滿了酒,酒香撲鼻而來,醉人心神。
“或許是為了生存,或許是為了錢財贖身,也或許是被強逼,但究其根本,也不過是為了好好的活著罷了。不過陛下可知這里的姑娘們為何都喜歡往我身邊湊”
“因為你沒那個能力。”魏湛幽深的眼神往謝韻身下掃了一眼,淡淡回道,“你來這種地方越就純純看個熱鬧,除此之外你還能做什么”
確實不能做什么了,不只是她,魏瀲和魏呈也是,他們來這喝酒看舞,就真的是字面意思而已,除了魏呈偶爾會調戲一下姑娘之外,再無其他。
他們一過來,姑娘是最歡迎的,都爭著往房里來陪酒。
謝韻抬頭看他,瞇著眼睛笑,緩緩點頭,“可不嘛,陛下說對了,她們就喜歡我這點,但也不盡然,溫柔有禮,尊重平視,這樣的男子都是招姑娘們的喜歡的,至于那些粗暴冷臉的,就算再有權勢,也是惹人生厭呢。”
“謝韻,你什么意思”魏湛反應過來,眼神陰惻惻地盯著謝韻的眼睛,神情不悅。
她這是在嘲諷他不夠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