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臨死前,再幫我最后一個忙。”
登基大典這日,是謝韻難得起早的一日,天光未亮,她就穿好了衣衫,坐在門外的石階上,望著皇宮的方向出神。
昭意不知何時坐在她身邊,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聽著宮中的鐘聲。
謝韻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一動不動的看著,石化了一般。
半月眨眼就過,這段時間宸王府上沒有一個人進來過,這里就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
昭意說,這幾天被抄家流放的官員不在少數,斷頭臺每日都有新鮮的血液澆灌,朝里朝外被清查一遍,之前犯過事的,與新帝有過過節的,自知活不長的官員們大多在家中自盡,死前主動給大理寺遞個認罪書,爭取寬恕,生怕連累了家人一起上斷頭臺。
昭意還說,外面有很多人都在猜測謝韻什么時候自盡,畢竟謝韻的所作所為是最不可饒恕的,她必死無疑。
謝韻聽了之后只是笑笑,不置一詞。
這日晨起,謝韻與昭意如往常一樣在湖邊喂魚,昭意低頭去拿魚食,起身卻發現謝韻臉色不對,捂著小腹蹲在了地上。
謝韻臉色難堪,似是疼痛難耐,“肚子疼,走不動了,你回去請大夫。”
“好好的怎會突然肚子疼”
謝韻捂著小腹,緩緩坐在地上,艱難開口,“我不知道。”
昭意蹲下去扶謝韻,但是謝韻不起來,一直喊疼,看樣子是一點也移動不了,她不敢走,怕是謝韻耍的花招,結果低下頭卻看見謝韻身下的衣衫見紅,明顯是血跡滲了出來。
原來是月事來了。
昭意松了一口氣,正想等著謝韻緩過來,然后扶房里歇著,卻聽見謝韻面色痛苦,緩緩道“我沒來過月事了,這不像是月事。”
不是月事還能是什么昭意眸中一縮,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她不會是
謝韻不肯移動,昭意再不敢耽擱,連忙跑到前院去找最近的侍衛,讓侍衛出府找大夫。
長廊之上,謝韻坐在地上,看著昭意慌張跑遠的背影,她臉上的痛苦神色一點點收起,拿出袖子里的白帕,將大腿內側的傷口簡單包扎,然后忍著痛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她將調遣謝家暗衛的令牌給了魏澤,只要跑到后門處,就會有謝家暗衛來接應她。
皇宮之內,勤政殿威嚴肅穆,大殿之內端坐幾位重臣,紛紛看著上首的年輕帝王,仔細聽著圣喻。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禁軍統領快步進入,見在場臣子眾多,他只好走到帝王身邊,小聲報告著剛剛得來的消息。
年老的重臣們不知是發生了何事,但卻能從帝王陰鷙的臉色中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魏湛從龍椅上站起來,眼底冰寒,殺意凜凜,他擰了下手腕,對旁邊的禁軍首領吩咐道“清點禁軍,即刻隨朕出宮,捉拿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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