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聽聞,殿下的府邸是盛陽城中有名的豪庭宅院,今日初見,果真如此,亭臺樓閣錯落,富貴不失雅致。”沈清予立于湖邊的聽雨閣中,看著入目所及的院落和湖色,笑著感嘆道。
他為官四年,但是一直都在外面當差,上個月才調回戶部,所以是第一次來魏湛的府邸。
“你倒是清閑。”魏湛坐在茶桌前,手里捏著茶盞慢飲,聞言從席上站起身,走到沈清予身側,眸色淡淡,“孤前日給你安排了戶部的差事,現在應是正忙的時候,怎么有時間來府上喝茶。”
沈清予是沈將軍沈季楠的獨子,出身將門,卻是文臣,滿腹才華,為人清正溫潤,恭謹謙遜,他是承德十七年的狀元郎,和謝韻同一年科舉,謝韻就是那年的探花郎。
沈將軍已故的原配妻子是靜妃的親妹妹,所以沈清予也就是魏湛的親表弟。
“受人所托,來殿下的宸王府上走一趟。”沈清予看向身側的魏湛,淺笑著說“我該早一個月回來才是,遲了一個月,就錯過了最精彩的戲碼,都是故人,看戲的該有我一個才是。”
沈清予語氣悠然,夾雜著淺淺的戲謔,他意有所指,魏湛當然能聽懂他說的是什么。
“有事就說,沒事就走,本王沒時間陪你閑扯。”魏湛冷眼斜著沈清予,毫不客氣的攆人。
沈清予面上的笑意不改,認真打量著魏湛的眼睛,輕聲道“臣剛剛已經說明了來意,自然是有事的。”
魏湛看著湖中不說話,霜寒的面容在晚霞的襯托下俊美無雙,雍貴凌厲,天家威儀。
他說“孤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太子殿下都找到我頭上了,表哥何必與我裝傻,人要是在您這里,現在放了就是,要殺要剮也不差這兩天,道理您比我懂,作何要在這個時候和東宮較勁。”沈清予嘴角的笑意淡下來,正色道。
他回盛陽沒多久,也是剛聽說魏湛和謝韻在云華行宮的事情,說實話他很是震驚,也不是很相信,但都說是被諸位大臣捉奸
不過就算事情傳成這樣,沈清予也是不相信的,他和謝韻一同中舉,也算是有幾個月的交情,謝韻看著不羈,但卻有傲骨,不像是會拿自身做局的人。
直到魏澤請他去東宮喝茶,話里話外暗示他去宸王府看看,找找謝韻的下落,沈清予這才不得不信了那個荒誕至極的流言。
“孤說了,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魏澤要找的人也不在這里,他找錯地方了。”
沈清予仔細看了會魏湛的臉色,有些遲疑起來,看魏湛這樣的冷靜如常神情,他莫不是猜錯了人真的不在他這
“如果真是如此,那臣便放心了。”
沈清予轉身離開,魏湛看著親表弟離開的背影,淺酌著茶盞里沒喝完的清茶。
他垂下眼簾,凝著手腕上的牙印,目光漸漸沉下來,將手中的茶盞隨手仍在了茶桌上。
茶壺晃動,撒了許多茶出來,清遠的茶香飄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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