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半月,太子魏澤與宸王魏湛就要代表陛下,領著一群臣子與權貴去京都外的云華行宮狩獵。
佳貴妃曾在云華行宮修養過一段時間,所以云華行宮中有許多林貴妃留下來的宮人,有些事做起來會方便許多,動手的機會多的是。
聽完謝韻的一番計策,林貴妃沉吟了許久。
謝韻的計策還算可行,的確中了她的下懷,若成功了,確實能讓魏湛在朝中的威望大幅下落,這一盆臟水扣下來,陛下就算是再看中魏湛也不能不顧宮廷律法去包庇他。
只是這害人手段有些過于拙劣了,一番大戲唱出去,任誰都能看出來是東宮在幕后主使一切。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是陛下的身子已經不行了,眼看著沒有多少時日了,說不準哪天就
此刻若是不能除掉魏湛,等傳位圣旨一出,可就沒有扭轉的余地了,佳貴妃知道謝韻的計策很冒險,手段很拙劣,但她卻不得不承認此計可以一試。
“謝韻,這事,你可有把握”
“沒有。”謝韻回的很干脆,絲毫不給佳貴妃僥幸的余地,“但除了如此做,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除非娘娘您、不想要那個位置了。”
謝韻說得對,她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屋中靜了一會,佳貴妃沉默了幾息,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她直直的看著謝韻那雙冷靜至極的眼睛,沉聲道“此計可行,云華行宮那邊的人手,本宮可以盡數交給你差遣,但若”
謝韻當然知道林貴妃的下一句話要說的是什么,她輕輕一笑,冷清的面容如冰山消融一般,展露出了惑人心弦的笑靨,風輕云淡的說“若敗露,謝韻自然會擔下全部罪責,以保殿下平安。”
佳貴妃滿意點頭,見謝韻如此說,她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語氣也平和了幾分,“本宮知你衷心,自然是信任你的,你放心,只要阿澤登基,你的仇,本宮定會為你去報。”
“如此,那謝韻,就先謝過娘娘了。”
謝韻想到謝家那些人,眸中立馬染上了戾色,她抬手掩住眼中冰寒,恭敬了行了一禮,緩步退出大殿。
出身清遠伯府的霍家嫡子霍修竹在邊關打了勝仗,今日便是為迎接霍修竹而舉辦的洗塵宴。
宴席在前朝的云芳殿舉行。
謝韻身為太子少保,自然是得隨太子魏澤前來赴宴的,她本欲在宴席中途就隨意找個借口離席,奈何佳貴妃差人來喚她相見,說是有要是相商。
謝韻來之前就猜到佳貴妃的用意了,以佳貴妃的性子,除了這等蹚渾水掉腦袋的事之外,也沒什么是能用得上她的了。
當年佳貴妃從謝家救她一條命,助她茍且偷生到現在,為的不就是今日用她一回么。
不過話說回來,佳貴妃只是要她為太子登基獻出一條命而已,以當年救命之恩相抵,不算是過分的要求。
這條命,謝韻給得起,只要太子能在登基之后報她血海深仇,她就是搭上這條命又何妨
無所謂,刀山火海也罷,她去做就是了。
“大人這邊請。”佳貴妃身邊的大宮女采菱見謝韻從殿中出來便快步迎了上來,打量探究的視線悄悄地從謝韻那雙勾人的眼睛上掠過,不等謝韻看過來就立馬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謝大人請,奴婢送您出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