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的模樣漸漸與現實中的樣子重合,白駒不得不去思考,在他年滿十八歲的那一刻,要如何去紀念。這個輪回中的肖堯,身上沒有妖管局的擔子,臉上也沒有戴上沉穩的眼鏡,一身少年銳氣和凜冽的劍意摻雜在一起,耀眼得讓人心動。
宗門已經在兩年前,為這個天之驕子辦過一次聲勢浩大的成人禮;而白駒,想在肖堯十八歲的這一年,為他辦一場生辰宴會。不同于往年隨便請幾個師兄師姐、宗門長輩的宴會,他想給肖堯的必須更加特殊,更加難忘才行。
“如果實在想不出來,那白王不妨帶你的人類去一趟宸星閣。”白駒麾下的一只赤狐妖曾經建議道,“為他摘一顆小星星。”
宸星閣,聽上去像是占星卜算的地方,實際上卻是一個煉器坊;但與尋常煉器坊不同的是,宸星閣里賣的“星星”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通常是用于法器煉心的,又稱星礦。
肖堯即將結丹,之后可以凝練劍心,就需要宸星閣的這種星礦。而摘星礦所需要的不是法力,而是劍意或者其他足夠強大的意念,意念不夠的人去宸星閣,是根本摘不到星礦的;而意念越強的人,則能夠摘到品質越高的星礦。
總有那么些人,喜歡劍走偏鋒。
摘星礦不必本人出馬,因此也有些修士會為自己追求的女修之類的人物,出手去摘星礦,就跟孔雀開屏似的,既能展現實力,又能博美人歡心,漸漸地,這摘星礦就多了個浪漫的噱頭;為愛摘星,成了修真界心照不宣的追求手段,甚至傳出了愛意可以摘星的說法。
至于愛能不能摘星其實是能的,只是非常困難而已,通常來講,摘星用的往往是道心。
但,不得不說,這種俗套但實用的方法很適合白駒。
在白老狗看來,他家堯堯現在還沒開竅,十八歲生辰的時候不適合用太過激烈的手段去追求,而摘星礦,則剛好能給出一個曖昧不清的由頭來試探一番。
思緒一路從生辰宴會跑到了摘星閣,白駒糨糊一樣混亂了三天的腦子總算鎮定下來一點。
半個月后,成功習得劍法的肖堯回到寒劍峰,如前面幾年一樣不動聲色地辦了個生辰宴會,邀請了直屬的師尊和寒劍峰上比較閑的幾個師兄師姐,推杯換盞吃吃喝喝到大半夜,收了一些不錯的賀禮。
慣常以來,白駒也會在這日子里給肖堯送一些禮物,但是由于白駒平時也一直在給肖堯搜羅資源,這種時候的禮物就往往不是什么罕見的材料、功法,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肖堯收到過白駒送的法衣,寶石,劍鞘,發冠等等許多種東西,每次都讓他很歡喜;于是今日筵席散去后,肖堯難得帶著些酒意,稍顯活潑地回到自己的宅院,胳膊摟著狗脖子黏糊糊地念叨“白哥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白駒悶笑一聲,傳音道“今年的禮物不太一樣,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取。”
肖堯歪頭蹭了蹭白駒的耳朵,身子軟綿綿沒骨頭似的靠著白駒“那我們現在就去取嗎”
沒等白駒回答,肖堯又嘿嘿笑了兩聲,話音有點打飄“我不用白哥費心準備禮物,白哥陪我睡覺,白哥要一直陪著我就好。”
得,這是醉了。肖堯一不小心著了自己師尊的道,喝的靈酒沒法直接驅散,后勁特別足。
白駒無奈地拿腦袋頂頂他“堯堯,想不想知道我化形后什么樣子”
“想。”肖堯點頭,忍不住又追問,“可以給我看了嗎”
白駒舔舔肖堯的臉頰,溫柔地低下頭拱了拱他,輕聲傳音道“堯堯,松開我,閉上眼。”
肖堯有點迷迷糊糊的,慢半拍松了手,又聽話地閉上眼。
這么些年來,白駒一直都只是隨著肖堯長高而調整原形的大小,倒是已經挺長時間沒有用人形活動過了。
重新化形的感覺稍稍有些陌生。作為堯堯的半個家長,他得冷靜一點。
白駒調整了一下呼吸,上前一步,溫熱堅實的胸膛輕輕貼上肖堯的后背。
“堯堯乖,閉眼,不要睜開。”白駒自身后輕輕摟住他,抬手捂上他的眼簾,溫熱的唇瓣似有似無地擦過耳廓,“我帶你去取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