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輕易地接受了白駒的解釋,于是兩人和好;白語十級的肖堯也沒在交流方面和白駒出現過什么困難。
在那之后,肖堯在宗門中的生活也算是穩定了下來。小孩努力修道、習劍、出任務,白駒則掛著個客卿的名頭,實際上基本算是肖堯的個人保鏢,神出鬼沒招小弟之余,倒是給宗門也帶回來了不少資源。
當然是順帶的。
譬如肖堯的劍需要什么稀罕的材料祭煉了,白駒就跑出去搜羅過來,順便把剩下的伴生材料往宗門資源庫里一塞換些功績點,再淘些宗門資源庫里用得上的東西給肖堯備著這樣子,循環往復。
云臺宗奉行有教無類,再加上宗門里頭的妖獸也各有不同,故而宗門里各種開課學習、考核制度是具有相當大的彈性范圍的,具體體現在學習資源的自由多樣化、任務類型的種類廣闊,以及各個小峰頭的“內訌”不斷云臺宗鼓勵不同小峰的定期比斗,每年還會弄個排行戰出來,爭奪各個小峰的宗內排名。
肖堯作為新入門的內門弟子,循著自己的愛好拜入了寒劍峰的峰主名下;而劍修這種分類,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大頭。
哪種大頭人數多、劍法多、殺坯多。基本上,只要是類似于云臺宗的綜合性門派,劍修團隊永遠是戰力第一的那個小分類。
這就導致,寒劍峰可以接收的任務都是在同境界范圍內相對困難和危險的。
于是,肖堯十五歲那年,忽然有一天一陣心血來潮,接了一個越階的屠魔任務,遇到了一點不大不小的危險,徑直把暗中觀察的白駒逼得一急,傳音提醒然后就把多年來,兩人之間的某種默契與平衡給打破了。
白駒很為難。
倒不是說肖堯會纏著他要化形什么的他只是警惕地發現,自從肖堯接收到自己的傳音后,就經常會不動聲色地出去冒個險,非得逼他多叨叨兩句。
這里又得說到一些神奇的不可抗力。
三生鏡中的輪回是有一部分“劇情”是被刻意安排的,譬如肖堯十五歲出去除魔的那個任務,就是當初被他避開的災禍。
上一個輪回中,肖堯在小仙門里修煉之初,資源遠沒有在上界的好,于是可想而知,等他被滅了山門后進入上界,他原本驚世絕艷的天賦就是蒙塵的,并沒有被小仙門開發出應有的全部實力。所以,在之前的輪回中,肖堯進仙宗少不了機緣巧合,同時,他在仙宗里當的是一個最普通的外門弟子;在入宗不久后,肖堯有一回外出,遇上了被云臺宗追殺的幾名魔頭,危難之際寒劍出鞘,驚天動地的一劍劈下來,劈死了兩個臭名昭彰的魔頭,也劈出了宗門對他的重視,這才進入了內門潛修。
那時候,肖堯五歲遇魔,入小仙門,潛修十二載被魔修尋仇,十七歲仙門被滅,十八歲入上界,接近十九歲的時候遇到了那幾個魔頭,一劍奠定了自己的名聲。
而這回,肖堯之前的生活軌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追殺那幾名魔修的人成了他自己,時間又提前了四年這四年,對于年輕的肖堯來說意味著巨大的實力差異,而對于那些魔頭,卻是沒多少差別的。就算其中有上界良好的修煉環境來填補差距,這任務對于肖堯來說也是過于危險的。
偏偏肖堯就這么心血來潮地接下來,白駒心里擔憂得一顫一顫的。
好在最后有驚無險,肖堯受了些傷,而白駒也無奈地暴露了聲線。
另一個“不可抗力”,就是肖堯的性格問題。
白駒本來覺得吧,自己已經從小就守在肖堯身邊了,說不定能把他養得比現實中更加活潑一點、調皮一點、話多一點但隨著歲月流逝,白駒發現肖堯的性格還是在向現實中靠攏。
話變少、表情變少,又悶又剛,果決得讓人擦屁股都來不及。
長大中的肖堯延續了小時候的精明,意識到白駒還在守著什么承諾,就根本不會直接提“想聽你的聲音”這種要求,寧愿以身犯險制造機會。
白駒寧可他不要制造這種機會。
于是一年后,肖堯十六歲了,逼白駒說話這種小把戲做了不下十次;白駒終于頂不住,和肖堯約法三章,他勤快點傳音嘮嗑,肖堯務必別再冒險鬧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