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到廚房,肖堯靠著門框打出幾個紙片人,便慢悠悠地動用些小術法開始做飯。
“白哥,你去叫那河龍王過來吧,雖然時間遲了些,但好歹能請人家吃頓晚飯,也算全了禮數。”肖堯指揮著紙片人把冰箱里冷藏的大塊羊腿肉之類的東西取出來,準備做幾個大菜,“不準護食。”
白駒欲言又止,剛準備說肖堯請別人吃飯的次數限制差不多用完了,就被肖堯堵了回來。
行吧,誰讓他一不小心折騰晚了呢,白天那么長,愣是沒空出和三花龍碰面的時間。
跟肖堯這種瞬間進入老夫老夫模式的狀態不太一樣,剛開葷的白老狗有些獸性上頭,平時壓制得挺穩當的占有欲滋啦啦地作祟,他其實挺不想讓錦和歌見到剛從床上爬起來的肖堯的。
這可是他的人類。
“堯堯。”白駒站在原地沒動,心里拉鋸戰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然后低頭把循聲回望的肖堯親了個徹底。
“就見一面。”白駒抬手按著肖堯的后頸,鼻尖抵著鼻尖,眼眸微瞇,“半小時,吃不完的叫他打包帶回去自己啃。”
肖堯喘著氣舔了舔唇,舌尖被白老狗的犬齒咬得發麻“行。”
天知道,他竟覺得這樣幼稚的白老狗很蘇。
白駒于是妥協,又摸了摸肖堯的碎發,嘀咕一句“頭發長了”,就磨磨唧唧地出門去叫錦和歌。
三花龍畢竟剛進入現代社會,這會兒連身份信息都還沒補完,電話卡是沒有的,公館網絡也還在辦理,于是白駒只得上門去找龍。
而肖堯留在屋子里,有些疑惑地捻了捻自己額角的頭發,發現還真的長長了不少。
他平時也沒什么經常換發型的愛好,頭發打理不太上心,只是定期修剪而已這還沒到他以往該剪頭發的時間呢。
想了想,肖堯覺得這應該和白駒脫不了干系,便歇了去預約理發的心思,回過身去客廳茶幾上找了根白駒扎頭發用的小皮筋,把過長的碎發在腦后扎了個小揪揪。
他說不定還會有長發及腰的一天。肖堯想著,嘴角翹了翹,覺得還挺愉快。
白老狗這種生物,天生就是找著肖堯的弱點長的。
肖堯自問性格比較剛,就算能維持表面和氣,也掩蓋不了他說一不二很有主見的性子;于是在和人相處的時候遇到矛盾,他其實是吃軟不吃硬的。
白老狗偏偏就很“軟”。
并不是說白駒會無條件妥協,事實上他倆經歷了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在兩人意見相左的時候,還是以白駒的意愿為主導的時候多;可貴的地方就在于盡管如此,白駒卻半點不會讓肖堯感覺到強迫,反而是他時刻準備著放棄自己所認定的最優方案去陪肖堯做另一個選擇,大不了就花更大的代價去解決麻煩而已。
而肖堯也往往是理智的。
他在白駒面前做出的妥協,只不過是互相包容之下的最優解。
至于白駒
肖堯摸了摸額角的一縷頭發,走神地想,白老狗的性格很溫和,但其實比他還要糟糕一點。這老狗說得好就是佛系,說得不好一點就是油鹽不進;在他自己不愿意妥協的情況下,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這種性子,介于外向和自閉之間,容易接近,但不容易親近。
所以這么多年來白駒總覺得自己沒啥朋友、不被人接受,大半兒的原因都在他自己身上;因著他自己很少敞開心扉去接觸他人,自然他也就感覺不到別人對他的在意程度。
結果陰差陽錯的,白駒換了個時代從山上下來,打一見面就給了肖堯足夠的信任和接近的權限,監護人的身份一下子把肖堯直接塞進了白駒的“貼心圈”
肖堯自己就是個很有魅力的青年俊杰,被白駒放進去了自然也就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