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地握了握白駒的手,肖堯便開口同青螟子解釋自己一行人過來的目的。
算上來,大事沒幾件,但零零碎碎的小事情不少。
頭等重要的一件就是問問青螟子對白駒的了解,以及從何了解的;第二件便是讓青螟子同白駒交流交流,當年肖堯和瞿朗身上發生的事情,瞞了什么如何解決,都要掰扯清楚;第三件較大的事兒就是關于邵斯邈的修行,看青螟子有沒有興致教上一教;再有就是四相鎮邪盤器靈初九的修行、龜壑島的事故、祁峰道人的淵源與計劃等等,許多零碎的事情,未必不能從青螟子這里得到些指點。
當然還有見家長的事情。不過瞧現在這境況,白老狗的見家長之路似乎有那么點點坎坷。
肖堯簡略地挑著次序把問題都闡述了一遍,梳理完,發現積攢的東西還是蠻多的。
青螟子聽肖堯說完,手指摩挲著杯壁,沉吟了一小會兒,隨即緩緩道“這有了道侶就是不一樣,以往為師與你見面,還沒見你問過什么修行以外的東西。這回倒好,十個問題八個是你白哥的。”
肖堯耳根一燒,雖然他以前也時常被師尊調侃,但這方面還是頭一回。
抿了口茶,肖堯正了正色“師尊,您也不看看這些事情的主體發生在誰身上。”
青螟子一臉了然地點頭“哦對,發生在你們小兩口身上。”
肖堯“”這話有點接不下去。
白駒側目瞅了肖堯一眼,摸了摸褲兜,干脆掏出了一張空間靈符,便從桌面上把靈符推向青螟子“見面禮,以后我倆結契,還望師尊能來吃喜酒。”
青螟子的眉頭挑得更高了。
他饒有興致地拿扇子敲了兩下掌心,把靈符接過,倒是真沒料到這臉皮薄的白犬真能低聲下氣地叫自己師尊。
“好東西當真不少。”青螟子拿神識掃過靈符里的一堆稀罕玩意兒,有點驚訝于白駒的大手筆,“我還以為這么多年,東西早都被你用完了。”
白駒苦笑了一下“得用的確實都被用完了。”
當年他大小是個妖王,手里被小妖怪們獻來的法器寶物不少,但有許多都是不適合他的境界或者法門的,留在庫里也是落灰,其中又有一部分被他當初逃命時給自爆了,剩下的卻是被他全都塞在靈符里,交給青螟子了。
左右他和肖堯也用不上那些東西,真要用上什么,他也可以自己做一些出來;倒還不如用這些東西來討老丈人的歡心。
白駒有些羞窘。畢竟是自己用剩下的東西,即便都是好的,也難免有些沒面子;若是唬唬一般的、沒多長年歲的修士,這些完全夠了但這青螟子的來頭亦是在一千多年前,見識并不比他少,那這些“寶物”瞧上去著實有些不入眼。
肖堯見兩人你來我往打啞謎,不由得拉了拉白駒,提醒道“師尊和你是故識”
白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青螟子,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于是白駒便把話語權交出來,只道“這便還是由師尊來講吧。”
青螟子摸摸下巴“這要解釋起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先從白王的爹娘說起吧。”
隨著青螟子溫聲解釋,當年的一些事情也是緩緩露出水面。
白駒的爹娘是一雙犬妖,也是妖王中少見的同類夫妻;兩者伉儷情深,著實算得上那個時代的一對神仙眷侶,頗惹人欽羨。
青螟子的祖母凜玉仙就是一眾欽羨者之一。
凜玉仙原名薛凜玉,是一名人類女修士,踏入修行之道后,則被眾多修士稱為凜玉仙子;修為更高、幾乎頂到天花板的時候,就得了個名號叫凜玉仙。
凜玉仙早先所遇非人,也曾對一名男修士托付真心,后來在種種際遇之下卻與男修士修為差距慢慢拉大;那名男修士心中不忿,自覺被凜玉仙子壓了一頭面上過不去,最終歹念叢生,竟是聯合了一些外人,想用齷齪手段把凜玉仙子的際遇給奪了。
凜玉仙子并不是那等蠢人,沒有被對方的花言巧語迷了心眼,最終重傷逃脫,卻也沒什么余力來保全自己,好在半道上遇到了白駒的爹娘,那一對犬妖便將這形容凄慘的女修給救了,好生照顧了一陣,便算是結下了善緣。
白駒作為那對犬妖的親子,幼時曾經與凜玉仙有過幾面之緣;但也僅此而已,畢竟后來他自己踏上道途,與凜玉仙并無多少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