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世上沒有你需要害怕的東西。”白駒聲音低沉,讓人安心的力量順著頭皮、額頭的觸感入侵,像冬日里的一杯暖茶沁入肺腑,滲入骨髓。
肖堯不由自主地閉上眼,五指抽動了一下,隨即從白駒掌心脫開,攥上了他胸前的衣襟。
稍稍仰起頭,肖堯眼底翻涌的情緒紛繁復雜,腦子里卻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要親吻。
關于愛的,關于保護的,關于依賴和感動的。
他想要白駒的親吻。
白駒眼神微動,手掌放開了肖堯的頭發,摸了摸他的后腦勺,隨即攬住了他的肩背。
黑亮的額發被揉得凌亂,白駒松手的時候有一些乖乖垂落到肖堯額前,還有一些不怎么聽話地翹著,輕輕搔刮在白駒的額頭。
他們在薔薇婆娑的光影之間擁抱著親吻。
這個吻沒有持續很久,也沒有多么激烈的糾纏,但似乎是他們互相明確心意以來,最為深刻的一次。
揉捏著肖堯的后頸,白駒慢慢松開他,聲音微啞“堯堯。”
“你什么都要告訴我。”漆黑的眼瞳映出遠處的燈光,“歷史和未來,痛苦和快樂,都要告訴我。”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肖堯的嘴唇,白駒湊上去貼了貼“全部,說出來,而不是讓我自己去聽。”
“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你可以選擇晚一些、再晚一些,晚到生命終結,晚到輪回轉世只要你有沒告訴我的事情,你就要記得,我在等你說。”白駒的話有些霸道,有些耍賴,但仔細聽上去,又像是一種變相的挽留。
肖堯知道,白駒是看穿了他的恐懼。
在白駒提到他的命格的時候,肖堯就知道了白駒的意思。
命格這種東西是很玄妙的,只要他還活著,以前經歷的所有命格相關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現歷史重演。
白駒是擔心他因為恐懼而封閉自己,也擔心他因為自己這副克至親的命而鉆死胡同,從而輕生。
有些坎兒,并不是第一次跨過之后,第二次依舊有勇氣去跨過的。人總有疲憊的時候,假如同樣的困難翻越了一次又一次,說不定就會有一次,疲憊的人會放棄漫漫未來,閉上眼睛躺進深淵。
所以白駒在許諾未來,甚至要用“未來”來“綁架”肖堯。
肖堯哪能不領情。
這老狗的心思很好懂,誠摯地擺在他面前,熨帖得不行,可靠得不行。
“放心。”肖堯抱了抱白駒,輕聲道,“我還沒有那么愚蠢去放棄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以前不會,現在有了你,就更加不會了。”
白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表情卻還是有點活躍不起來。
兩人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肖堯理智回籠,開始整合自己從白駒這里得到的信息。
他們兩個都被盯上了,白老狗知道自己身上被覬覦的是什么,那么估計這老狗自己有把握,這方面的問題可以暫緩考慮,不需要肖堯廢太多心思。
而肖堯身上被覬覦的東西,白駒已經有了設想,多半跟命格相關,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至于現在擺在兩人面前的問題,一者是完善海音堡的布置,這一點今天晚上就能完成;二者,則是要確認白駒的猜想
對方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白駒父母的葬身之處,天譴山墳。
肖堯的目光微微發寒。
如果真的是那他哪怕把術士協會所有援手都叫上,也會把那心思惡毒的人塞進修羅地獄,成為惡鬼的口糧。
白老狗世上沒有你需要怕的東西。
堯堯不,白小狗的體積就挺讓我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