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攀巖呢”凌云給守在門口的管家薩里奇出示了一下證件,便順利進了大門,站在門口一抬頭,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扒著崖壁,后背的汗水亮晶晶地反光。
瞿朗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凌云的聲音,便隨手在崖壁上掏了個洞,五指扣攏,半回過身,視線準確地捕捉到了凌云的位置。
挑了挑眉,瞿朗忽略過凌云的話頭,扯著嗓子反問道“麒麟來了”
“還沒,我是第一個,打前站。”凌云也扯著嗓子回,又覺得這對話方式過于傻逼,于是清了清嗓子,舉起手打暗語,“麒麟、游隼已經匯合,下午到達。”
瞿朗費勁地垂頭看著凌云的手勢,看完了一點頭,懶得跟凌云拽兮兮地打暗語,一擺手依舊扯著嗓子喊“你來了就上來幫忙”
凌云“”
凌云是真不想跟著瞿朗當壁虎,尤其是這只瞿壁虎自己用不著護具,就會認為他們其他人也不需要護具;他們麒麟是腳踏實地的麒麟,不像游隼這個隊伍一樣老上天。
稍微活動了一下身上的關節,凌云認命地往腳上拍了個符,隨即稍稍助跑一小段,足尖點地,便輕盈地躍起,踩過海音堡的屋頂,準確地扒到了瞿朗旁邊,并指為刀,也掏了個洞把自己固定在了崖壁上。
“到哪一步了”凌云抻著脖子去看瞿朗手邊畫了一半的朱砂符,“第幾個”
瞿朗從胯邊掛著的小布包里頭摸出一盒朱砂遞給凌云“這是第三十七個,還差十二個。”
凌云接過朱砂往兜里抄,聞言不由得咋舌“動作真快。”
瞿朗扯了扯嘴角不說話,示意他看崖壁上已經布好的大半個符陣,以便確認剩下來要布置的位置。
凌云跟瞿朗是同期進特勤局預選部隊的,那時候比瞿朗大兩歲的凌云還很大哥地表示要罩瞿朗,沒想到后來樣樣都被瞿朗反超;最終兩個人都進了特勤局,只不過分派進了兩個不同的小隊,奮斗到現在,一個成了隊長,一個成了副隊。
崖壁上的符陣已經布好了大半,剩下來的點位很好確認,凌云便選了個離瞿朗最近的點,邊畫邊跟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敘舊“瞿隊,最近過得怎么樣”
“老樣子,挺好的。”瞿朗嘴里叼著一把軍刀的刀柄,說話有點含糊不清,“平平安安,沒出什么大岔子。”
凌云壓低了聲音“肖局的事情有眉目了嗎你這從青春期奮斗到現在的目標,好像被叼走了哇。”
瞿朗動作微微一頓,側過頭有點無奈地道“你憋壞了沒事別拿我八卦,都說了肖哥就是我親哥,你怎么老往歪的地方扯。”
凌云砸吧了下嘴,對瞿朗這人還是有點不理解“我就算為了親哥也做不到這程度啊哎你真對肖局沒意思”
瞿朗從牙縫里嗤了聲“那是你沒良心,沒被人救過命有的時候欠別人的,幾輩子都還不完。再生父母聽說過沒,肖哥對我來說跟爹差不多。”
凌云聳聳肩不置可否,扒著崖壁往下挪了挪,去畫剩下半個符,嘀咕著道“我看那白王挺危險的。”
瞿朗從眼角掃了凌云一下,警告道“我肖哥喜歡他,你沒事別瞎摻和。”
凌云撇撇嘴,還是有點忍不住,于是打了個隔音禁制又再度開口“不讓動手還不讓人說了別告訴我你沒發現,這丫根本不是什么簡單的山神,也不是一般的妖王,身上那氣雄渾得,連老聶珍藏的朱雀骨都趕不上了;還有臉上那個疤,瞧著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