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不短也不長,美好的日子總是特別容易適應;白老狗打心底接納了這個人類,把他劃進了保護圈子,并把“小監護人”當作一個非常非常特別的、非常非常適合放在心尖尖上的稱呼
這會兒突然跟他說,“監護人”并不是一個太特殊的詞,并且和他最開始的理解相差甚遠,白老狗心里是很抗拒的。
所以才會一晚沒睡,盯著肖堯的睡顏從頭發絲琢磨到睫毛梢。
這么乖,這么惹人疼的小青年,怎么就不能是他專屬的、很親密很親密的人呢。
白老狗悶悶不樂地、磨磨蹭蹭地換上花襯衫大褲衩,臂彎里掛著自家小監護人特地給買的、印著一只薩摩耶的睡衣,嘆了口氣。
好愁啊。
既然這樣,那他要找什么理由繼續把人類小青年圈在自己窩里呢
白駒魂游天外,整個狗瞧上去都懨懨的;睡衣遞出去一半,自己還抓著個袖子不撒手。
“”肖堯牽著睡衣晃了晃,“白哥,衣服要扯壞了。”
白駒有氣無力地看了肖堯一眼,撇撇嘴,松了手。
肖堯挑眉,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柜,然后回身拉著白駒在臥室里的布藝沙發上坐下,揉了一把狗頭“行了白哥先說說,怎么了有什么想法別憋著。”
白駒想了想,把小監護人的手按在自己頭頂上又蹭了兩下。
“嗯堯堯,”白駒斟酌著措辭,往肖堯身邊靠了靠,“你會不會一直做我的監護人”
肖堯有些詫異,照實說道“按理說,不會一直做你的監護人的。這么說吧,我們局里決定讓我做你的監護人,其實還是在各種評估層面對你不信任。這種評估會持續一段時間,我們也會不定期召開三方會議,等到你在哪一場會議上得到80以上的通過票,你就能完全獨立,我這個監護人也就卸任了。”
白老狗聞言皺起了眉,一副很難辦的樣子,小小地吸氣“嘶”
白駒頂著肖堯疑惑的目光,摸著自己的下巴琢磨。
這樣子可不行,現在他倆還有個監護人的關系撐著,那以后他通過了會議呢他家堯堯就不是他的監護人了,他們之間最特別的一道紐帶就沒了。
白老狗倒是挺自信,就算沒了“監護人”這道紐帶,他和肖堯也不至于就成了陌路人;但是白老狗還是迫切地想要一個名分,一個被人類社會所認可的、官方蓋章的關系認證,仿佛這樣他才有底氣牽著肖堯說,這是堯堯,是我的某某某。
“堯堯,等回大陸,我帶你去個地方。”白老狗的腦子不太夠用,想來想去,想到了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我帶你去見見我的阿爹阿娘,咱們認個親,以后就算不是監護人,那也是一家人。”
肖堯張口結舌“”
這這是見家長等等,不對,這老狗的爹娘還活著不可能啊
肖堯伸手摸了摸白駒的額頭“不對啊沒發燒啊。”
白駒對肖堯的反應感到莫名,稍稍往后讓了讓,便把肖堯的手摘下來握在掌中揉捏“怎么了認干親現在在人界已經不管用了嗎上香祭祖、牽魂引思的那種都不行嗎”
那怎么才能讓你一直在我身邊
肖堯一時間連接不上白駒的腦回路,不過聽白駒的說法,他父母應當已經不在人世了才對,他們能見的,也不過是白駒父母的殘念。
于是肖堯謹慎地問道“不是白哥,你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你突然帶我造訪他們殘念,是不是有點叨擾了而且如果非要認個親,似乎也不必特地去哪里,對著牌位告知一下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