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背著自家小監護人,有一點開心,又很快收了收笑容,轉頭去看花車隊。
車型、服飾最夸張的幾輛車已經過去了,但是后排車輛的觀眾也不少;即將過來的一輛車上就有人在表演近景魔術。
龜壑島的花車近景魔術表演名額十分搶手,因為在花車巡游的過程中,理論上是允許所有不違反規定、不蓄意搗亂的游客上車配合魔術或觀賞的,因此,盡管現場會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措施,巡游車上的魔術師也必須要靈活應對各種挑戰。
漸漸地,龜壑島花車魔術就成了魔術界的一枚獎章,哪個魔術師能爭取到在這里表演,并錄制現場視頻得到認可,那他在魔術界的地位也能夠得到提高。
白駒對魔術還是有點感興趣的,這些表演者的手非常快,簡簡單單幾個動作間,可以牢牢抓住觀眾的注意力,還能不被識破;饒是白駒這種老妖怪,也往往會被迷惑了視線。
跟著魔術車走了一段,白駒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穿梭,步伐平穩得很;他好奇地看完了一個魔術,微微側頭對肖堯發表感想“堯堯,那個魔術好有趣”
肖堯撥了撥白駒頭頂的發絲,把一小縷撥正,結果擋在了白駒眼前,于是又連忙撥回來“嗯魔術”
白駒吹了吹額發,沒在意肖堯在自己頭頂上瞎折騰“就是很神奇呀,我沒看出來是怎么做到的。”
肖堯笑了笑“魔術的魅力就在這里,你要是把它所有機關都看透了,反倒沒了意思。魔術師費盡心思給人們創造神奇,為的就是看到他們驚訝和快樂的這一瞬間。”
白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一只手把肖堯往上托了托,另一只手騰出來,打了個響指“那我也變個魔術好了。”
幾個細微的光點從白駒修長的指尖飄散,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倏然飄遠,隨著花車隊伍一起蜿蜒而去,蔓延成一片螢火,在夜色燈火間起起伏伏。
游客中間響起幾聲驚呼,許多人忙不迭舉起手機拍照,還以為是花車隊的安排。
肖堯看著飄遠的螢火,還是很佩服白駒動不動就來一手小浪漫的本事。
輕輕扯了扯白駒的發絲,肖堯笑了笑,聲音里都染上了說不出的溫柔“白哥,魔術”
白駒偏了偏頭,也知道自己用法術裝魔術是討了個巧,于是笑吟吟地賴皮道“就假裝是吧。”
肖堯敲了敲白駒的腦殼“你也會說瞎話。”
白駒仰了仰頭,學著肖堯轉移話題“堯堯,敲疼了,揉揉。”
肖堯假裝不記得“我剛剛敲哪兒了哪里疼”
白駒其實也沒注意剛剛肖堯敲了哪里,對他來說扯頭發和敲腦殼的力度相差不到哪里去,愣了一下便干脆將說瞎話進行到底“嗯哪里都疼。”
肖堯好笑地呼嚕了一把狗頭“行了,都揉過了。”
白駒眼前擋了幾縷頭發,擺擺頭甩開些,得寸進尺道“揉揉不管用了,要親一口。”
肖堯微微一頓,很想問一句,這白老狗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但是他又不想開口說出這些問題。可能是有點貪心,肖堯舔了舔嘴唇,也沒再打趣,干脆利落地低頭,在白駒的發心親了一口。
白駒滿足了“嘿嘿。”
傻狗。
肖堯臉頰的熱度下不去,只能閉著嘴不說話,轉過頭去看花車隊。
這一看,肖堯便發現花車隊旁邊的隨行演員開始掏花籃了,于是連忙拍拍白駒的肩,提醒道“白哥,撒花撒金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