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算得上他真正拋開山神的限制、用心接觸的第一個人類,白駒其實做好了心理準備會在這個人類身上經歷各種各樣的感情和情緒起伏,以前有過的、沒有過的,都有可能出現。喜怒哀樂,白駒拋開了以往的束縛,全身心地投入塵世中,在感情付出上面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保留。
他太想知道人間的味道了。
愛與包容固然是他想要的味道,但是白駒也并不打算去防備可能到來的背叛與傷害;假如傷痛的到來不夠刻骨銘心,那和以往過的日子有什么差別
某種程度上講,白駒還是蠻自負的。他相信自己每一個階段對肖堯的判斷,他愿意為肖堯考慮、愿意在肖堯身上投入感情,無非就是他覺得肖堯值得;因此,他甚至不屑于防備。
但是白駒摸不清楚自己正在經歷的是什么。
可能是他渴求已久的依賴和信任關系,也可能是他尚不曾向往和想象過的、但絕對足夠美好的感情。他的小監護人太柔軟了,沒有讓他感受過一絲的疼痛。
白老狗畢竟是頭一回去琢磨自己的感情,耗時就有點兒久。
肖堯一動不動地數了二十秒左右,實在是忍不住了,再度開口,委婉地提醒白駒“白哥,我能挪個地方嗎”
白駒還有點走神,下意識地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嗯”
肖堯不自在地曲了曲腿“我壓到你了。”
白駒沒反應過來“啊”
肖堯“”
肖堯破罐子破摔地抹了抹臉,冷靜道“我壓到你的鳥了。”
白駒“”
白駒這回聽明白了,頓時老臉一紅,把肖堯整個人往下挪挪,訕訕道“沒沒事,你輕飄飄的,我都沒覺得被壓到了。”
肖堯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應該說他一個一百多斤重的大男人確實輕飄飄,還是應該說白哥你的鳥太硬,在下甘拜下風
怎么說都不像樣。
好在白駒沒有過多糾結于這個話題,回過神后開始琢磨別的“堯堯,咱們一會兒去海灘上玩嗎我之前看到有人在沖浪。”
肖堯也不知道白駒是怎么做到迅速轉移注意力的。他不太適應現在的姿勢,兩條腿半垂在床尾,身底下還壓著一只熱乎乎的白老狗,白駒一說話,腹腔和胸腔的震動都能透過兩層薄薄的衣料傳到他的后背上,簡直要人老命。
肖堯覺得這么下去,自己遲早要被逼成禽獸。
用腳跟碰了碰白駒的小腿,肖堯回復白老狗“要是想出門,你也先撒手啊。”
白老狗雖然在琢磨著出去玩,卻也還沒有太積極,聞言只是啰里吧嗦地繼續抱著人念叨“其實不去海灘上也不錯,這里的民俗街挺有趣的,我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水果味兒”
肖堯“”
這白老狗說話就說話,揉肚子就揉肚子,但是肖堯的衣服都被揉皺了,老狗再這么摸下去手就該直接貼上皮膚了。
肖堯覺得自己該挽救一下自己的節操,免得他被撩瘋了,真的對這只純潔的千年單身狗直接下手。
于是白老狗說著說著話,呼吸就突然打了個岔,剩下的廢話全都變成了喉頭的悶笑;伸手捉住肖堯在他腰側作怪的手,白老狗靈活地打了個滾與肖堯分開,討饒道“哈哈哈哈堯堯,不鬧了不鬧了,我不抱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