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剛在附近救了兩個人扔給虹龍,操縱咒靈將無辜群眾送出咒靈的攻擊范圍。
身后驟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他腳下大地跟著顫抖。好在夏油杰的體術基礎十分扎實,即使大馬路邊上那個冰淇淋自動販賣機都咕嚕嚕滾向道路盡頭了,他仍舊穩如泰山的站著。
他轉過頭時正好看見五條悟抬手將蒼和那個奶茶杯子一起扔出去,過于強大的咒力變成了一片炫目的白色。因為顏色純度太高,那白色純粹到了一種令人眼睛不適的地步。
夏油杰瞇著眼睛看了會,抬手撥了撥額前垂下擋住視線的劉海。
白色光芒散盡,咒靈身體上破了個圓型大洞。沒有血,因為血已經被咒力一塊蒸發了,只余下咒靈龐大的尸體轟然倒地,壓塌了河面上一座剛建起來沒多久的觀賞橋。
夏油杰察覺到五條悟的心情不太好。
顯而易見的。
白發的少年耷拉著那張漂亮臉龐,即使帶著墨鏡也能讓人感覺到他滿身都是不爽的怨氣。
在五條悟從他身邊路過時,夏油杰輕飄飄補了句“你有沒有放帳”
五條悟“哈”
夏油杰“你沒放嗎”
五條悟“老子在對付最大的boss啊放帳這種事情不應該杰來做嗎”
夏油杰微笑“我說過了我要先去救人。”
五條悟撇了撇嘴角,毫無反省之意“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非要去救那幾個弱雞幾只小咒靈而已,人才不會這么容易就死掉。”
“杰不要像媽媽一樣溺愛普通人好嗎”
夏油杰瞇了瞇自己本來就狹長的眼睛。
五條悟后彎腰歪過頭,把自己墨鏡摘下來一點,“怎么了老子說得不對嗎”
夏油杰“你和池本前輩吵架了嗎”
五條悟臉上囂張又不爽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即使只有片刻的漏洞,也足夠夏油杰證實自己的猜測。他彎彎眼眸露出一個好學生的笑容,不緊不慢補刀“東京校學生的任務主
要是由池本前輩來負責,你不放帳鬧出這么大動靜,估計池本前輩很快就會被喊過來掃尾了吧。”
五條悟“哈咒術界是沒有輔助監督了嗎怎么什么任務都要那家伙來啊”
他嘴上強硬,手上動作卻誠實的,迅速將下滑到鼻尖的墨鏡又推回鼻梁骨上。
沿著河堤走了幾步,五條悟越想越煩。因為他意識到夏油杰說的沒錯東京校學生的任務主要都是池本詞音在負責。他忘記放帳,掃尾工作大概又要連累池本詞音加班。
補做祓除記錄的時候,他還得和池本詞音見面。
而現在五條悟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和池本詞音見面。雖然并不意外會和池本詞音分手畢竟那條半夜發來的告白短信本就散發著不靠譜的味道。
但真正到了被分手的時候,五條悟才驚覺自己心底的情緒遠比他設想的要更激烈。一種無法言喻的憤怒涌上心頭,除去憤怒外還有點不甘心。
就像十年前池本詞音跟他說以后不當咒術師了,此后便真的十年沒有再見。日本那么小,五條悟祓除過那么多咒靈,去過那么多地方,卻一次也沒有再見到池本詞音。
一直不見面的時候會感到幾分微妙的遺憾,因為池本詞音很強,五條悟覺得自己應當理所當然的為他不再做咒術師不再和自己見面而感到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