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條悟先進去洗澡,池本詞音把洗衣液放進洗衣房里,然后再回臥室找能給五條悟換的衣服。
他衣柜里休閑服不多,大多數都是西裝套裝。倒是也想過找新衣服給五條悟穿,這樣會比較禮貌。
但是池本詞音沒有經常給自己添衣服的習慣,這也就導致了他衣柜里根本沒有可以禮貌借給別人的舊衣服。把衣柜里掛著的衣服翻了個遍,終于找出一件相對寬大的,背面印著靈類相談所的白t。
拎著那條白t沉默許久這件衣服讓池本詞音想到自己剛離開高專那年,被靈幻新隆騙去與他合開事務所的,一段格外黑暗的記憶。
其殺傷力堪比他的高專時期寫的日記。
原本沒打算選這件,已經把它卷吧卷吧準備塞回去了。但是在衣柜里找了一圈,池本詞音最后還是把這件衣服扒拉出來,又找了間印著椰樹和大麗菊的沙灘褲。
把換的衣服都通過門縫給五條悟塞進去了,池本詞音才放心的走到陽臺上透氣。他原本想直接躺沙發上的,但是想到自己身上濕漉漉的,不想把沙發墊子弄臟,干脆就到陽臺上隔著玻璃看暴風雨去了。
池本詞音的陽臺上也有幾盆綠植,都是隨便澆點水就能養活的,生命力頑強的家伙。
他不是那種有很多精力去養活物的人,這幾盆綠植還是在剛搬家的時候,靈幻新隆送過來的。
美曰其名,招財運。
“會不會是靈幻送的這玩意兒風水不好也不見它們給我招財運,倒是招來了莫名其妙的一些運”池本詞音盯著面前幾盆綠植喃喃自語。
直到客廳里面傳出五條悟說自己洗好了的聲音池本詞音一邊應聲一邊進屋,看見換了那件印字白t的五條悟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仰著脖子問他能不能玩客廳里的紅白機。
池本詞音客廳擺著的紅白機是他從舊住處搬過來的。那時候還想著工作之后節假日總會有想要玩玩懷舊游戲的時候。
結果就是輔助監督的工作比幼稚園老師還麻煩,更麻煩的是他還被扔去負責一群高中生,每天煩都要被這群青春期又獨立特行的小鬼煩死了,能有空玩一下任天狗就是社畜的極限了。
害怕五條悟無聊,池本詞音回答了想玩就玩然后拿著自己衣服進了浴室。
剛被使用過的浴室,會留下非常明顯的痕跡。例如被霧氣糊滿的鏡子,例如還沾著未凝固的沐浴乳的噴口,例如濕漉漉的地面。
并不算狹小的空間里充滿水汽和西瓜味沐浴乳的味道,地面殘留一些沒有被沖干凈的泡沫,已經變得很半透明的幾塊,在地板上安靜的待著。
池本詞音莫名有點不適應,單手抱著自己衣物在浴室里站了一會,又摸摸自己鼻尖。
他獨居慣了,也從來不帶朋友回家過夜。從來不開放給第二個人的浴室,突然有了除他以外第二個人使用之后的痕跡。
一種個人空間被他人進入過的微妙怪異感。
拍了拍自己臉頰,努力將那只怪異的感覺拋出大腦,池本詞音試圖若無其事的繼續洗澡。脫下衣服要扔進臟衣簍時,池本詞音動作又微妙的停住了。
他習慣獨居。
所以家里也不會準備多余的,他人過夜所需的物品。
同理,一個獨居的單身男人,自然也只會在浴室里準備一個臟衣簍。現在那個獨苗苗臟衣簍里躺著五條悟剛脫下來的衣服,胡亂的被卷成一團扔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