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運轉,萬物有靈,無法被全部查看,能在殷晴樂手機畫面中出現的,只有竹屋小小一角。
離開前,二人根據手機的畫面,確定了殷晴樂能觀測到的范圍。等殷晴樂回到穿越局,掏出手機的時候起,一眼看見書案上就鋪設了一張白凈宣紙。
上書問天道位面的年代與日期,一側是當今人皇年號,另一側是殷晴樂離開的時間。問天道界面流速飛快,殷晴樂也不能二十四小時盯著手機看,有時候她打個哈欠,再低頭看時,宣紙上已經過了數日。
有時晏不知會離開前往秘境,或是閉關修行,那時就會在紙上白紙黑字地寫清楚,以防殷晴樂突然到來。
身為一名大學生,殷晴樂原本就要上學。她落地問天道的時間線早了三百年,怎么也不可能在幾天內迅速完成任務。
因此,她還要上學。殷晴樂在學校天天捧著手機,時不時往畫面里瞅一眼,仿佛養了只電子寵物。
而代價就是上課開小差,考試周焦頭爛額。小姑娘在圖書館掙扎到最后一日,果斷采取耍賴模式,捧著一堆書、加載了一連串的速成視頻,出現在穿越局里。
這是殷晴樂第三次回問天道的位面。
晏不知不在竹屋,他在紙上寫明,千年難得一遇的洞天秘境大開,他會離開一段時間。
殷晴樂擔心他與玄赤宗的人碰上,朝天道確認從她把他帶離奴隸市場起,晏不知的存在就被完全遮掩,外來物無法感知到他后,方才松了口氣。
晏不知現在還太弱了,要是被玄赤宗認出,必然是一番苦斗,但只要外來物認不出他,即使晏不知與晏家正面
對上,也不會有人認出他。
他不會被人認出,也不會遭遇原定推演中挖靈骨、拔靈根,想想就聳人聽聞的事情。晏不知與那些再不同不過的散修沒有區別,硬要說,也不過是不符合年紀的實力和絕塵的氣質容貌,會令人頻頻側目。
既然晏不知不會被那些觸手、藤蔓糾纏,殷晴樂就徹底放下心來。
她在竹屋里找了個舒服的房間,掏出她的移動臺燈、課本、電池、充電寶,以及各類方便面。先把給晏不知帶的吃的喝的放在一邊,就開始和書中習題進行奮戰。
桀桀桀,她的同學一定不知道,她身為見習管理者,能在其他位面用幾周的時間,學習他們需要在一晚上全部學完的知識點。
此之所謂作弊
雖說是作弊,殷晴樂仍不敢怠慢,在潔凈的地板上給自己打了個地鋪,廢寢忘食學了兩周,直到充電寶電量耗盡,手機重新變回只有觀測位面的幾個功能時,她才意猶未盡地伸了個懶腰,宣告臨時抱佛腳順利完工。
殷晴樂恭敬又莊重地把課本放到枕頭底下,使用逆向滲透法,期待知識能從課本流入她貧瘠的大腦后,放松地睡了一覺。
等日上三竿后,殷晴樂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捏了捏柔軟的衾被,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什么時候睡在床上了
殷晴樂霍地起身,從臥室走出,正巧看到晏不知站在書桌前,端詳殷晴樂書封上的文字。
他現在的模樣,與殷晴樂曾經看到的同人圖不對,是問天道位面為了忽悠她,假裝網友給她展現的畫像無二。
長身玉立,眉眼中滿是溫柔,宛如春陽中汩汩奔流的山間清溪。衣著簡素,長發束起,完美符合殷晴樂關于山中高士的想象。
“你回來了”殷晴樂眼前一亮,很快就從“吾家有男初長成”的欣慰中回神,“我用了你的床榻不對,我自己買了被子和床墊。”
“是不是你把我抱床上的”她發現問題的關鍵,一邊接過憑空飛來的洗面盆,一邊追問。
探出手指點了點水面,溫度正好。她把面盆放到臺面上,絞干熱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臉。
聽到晏不知回答“我回來的時候,見你把被子踢到一旁,便把你抱去床上。”
“我去把被套洗一遍。”殷晴樂睡了別人的床,顯得很不好意思。
轉身時,聽見帶笑的阻止“無需如此,這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