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看著她,施施然坐下,白發垂落“好啊。”
同時抬手示意溫如月,讓她離開此地。溫如月點頭退出,只余一仙一凡相對而坐。
“想問什么。”
“那晚發生了什么事,常家的遭遇是否和仙尊追殺的怪物有關。仙尊收留常安道,有沒有特殊原因。以及于仙尊而已,常安道和晏不知,他們是什么關系”
殷晴樂漂亮的眉毛蹙著,仗著滿身防御,把心頭疑問短暫組織,一口氣全部問了出來。
她問得太過干脆,青崖忍不住睜大眼睛“哇,還真是直截了當。”
“這又不是給我設置的解密關卡,面對知之甚多者,我為何不問。”殷晴樂回應。
“還是說,仙尊你要告訴我,因為你沒有在我這兒刷好感,信任度未達標,無法得知有效信息”
青崖笑出了聲“倒是有趣。”
她伸指輕敲桌面,目光上下描摹“首先,第一個問題。溫道友應當與你說過,我在常家有個朋友。既是我的好友,又是出自大仙門,你當是能想象到他的修為。”
殷晴樂點點頭,聽她緩緩道“若是以尋常人的視角,大概是他發了失心瘋,性情大變。我來尋他喝酒,只看到他一人立在血泊中,殺人如麻。”
殷晴樂倒吸一口氣,忽然想到什么“尋常人視角”
“嗯。”青崖收斂眸光,仍無法掩蓋眼中的殺意,“要是我現在回到那個時候,應該能清晰地看到他紫府前開出的花。”
被植入種子的修士,無非是吸干,或是變為行尸走肉兩條路。
“然后呢”
“他本就犯下滔天大罪,看到我后,又主動請死,我當然是殺
了他。”青崖很平靜地說。
她坐在光芒中,喜怒無波。殷晴樂用力盯著她,也看不出她的情緒,像是在懷念,又像是在后悔。
“我便是從那一次,接觸到天道靈脈中的污濁物,再和它接觸時,就已經能捕捉到些許痕跡。很快我就發現,我殺錯人了。”
第一次接觸么。
殷晴樂記得,那名修士在死前凄聲指認青崖,說是她把晏不知交到他手上,隨他處置。神明確實有以肉塊捏人的能力,它捏一個青崖出來迷惑修士,并非不可能。
“如何,若是滿意我的回答,這個問題就到這里。”
“稍等。”殷晴樂低頭。
偷偷拿出手機,打開搜索欄青崖說的話是真的嗎
搜索欄是。
居然這么坦陳殷晴樂有些驚訝。
青崖眼里,她到底算是什么,明面上展露了殺意,卻又可以把算得上辛秘的事情坦然相告。
“滿意的話,我開始回答第二個問題。”
殷晴樂小聲“也不用,我大概能猜出仙尊為何收留常安道,大概是一時的惻隱之心。”
“是也不是,托我那位朋友的福,我早就答應收他為徒。”青崖掰起手指,“他帶著兩個小娃娃到我面前,威脅我好妹妹,你看我這水靈靈的后輩,就算兩個都不喜歡,也總該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下一個。。”
“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