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月面色暗沉,怒視在床上抱成一團的兩個人。她真是信了晏不知的鬼話,相信他和殷晴樂之間沒有男女之情。如今這般模樣,若還算得上清白,她不如相信公雞能下崽。
“溫姐姐,我明天再和你解釋,成嗎”殷晴樂絕望地往外蹦字,“他好不容易睡著了,我不想打擾他。”
很好、很好,枉她擔心晏道友遇襲,緊趕慢趕沖進來,原來是打擾他們親熱。想來那身欲鬼,也早就被處理掉了。
溫如月“沒關系,我只是擔心晏道友安慰,平安就好,你們先休息。”她退出房間,靈力祭出,修好木門。這終究是他們兩的事,她已經做足了警告,沒理由再橫加干涉。
客棧內,休息的客人紛紛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溫如月和常安道身上,溫如月走下樓,清了清嗓子“先前出了點意外,但請諸位放心,身欲鬼化身已除,這幾日不會再有變故。”
客棧中發生的事情,殷晴樂毫無察覺。
在溫如月走后,她整個人都陷入了灰敗狀態,枕著晏不知結實的前胸,滿腦子都是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在入玲瓏市前拍胸脯說過的話,全部反打在她的臉上,她在女主角心中的印象,當是徹底崩塌了。
也不知道溫如月會怎么想她,她再想請溫如月研制解毒靈藥,得擺出什么表情啊
殷晴樂原以為自己經歷了這么多事,必然輾轉反側,鐵定睡不著了。可她在晏不知懷里僵了大半夜,終于在晨光初現,公雞報曉前,沉沉閉上眼睛,憂心忡忡地陷入夢鄉。
等她蘇醒后,太陽不知偏到了什么位置。
她揉著惺忪睡眼支起身子。捧臉反應許久,抬手輕點自己泛紅的嘴唇,猛地意識到什么,倉皇四顧,看到坐在桌案前的白衣修士。
他又把外袍穿上了,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一絲不茍,就連鬢角亂發都被他全部別到腦后,半點不見瑕疵。他身體僵直,不知坐了多久,一縷慘白的柔光從窗前照下,落到他的睫羽上。
殷晴樂硬是看出了幾分凄然無助。
“知知哥哥,早上、中午、下午好。”她身體一歪,軟軟糯糯地開口,“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呀”
晏不知默了許久,開口輕答“午時一刻。”
“還好,不算太晚。”殷晴樂松了口氣。她兩手托腮,朝晏不知露出甜笑,“知知哥哥,你看著我做什么”
晏不知瞳孔微縮,他原本偏頭偷看殷晴樂,聽到少女
的問話,慌忙移開眸光。枯白的大手用力握住座椅扶手,指骨泛青。他死死咬著嘴唇,良久后,試探著開口“昨晚”
“昨晚”殷晴樂本來想大大方方地調侃他,先念了兩個字,臉就紅了,“你還記得多少”
“我只記得你進屋,然后”晏不知的身體早已恢復,言語見臉上表情寸寸龜裂,浮起紅云,“那之后,我可有對你做過什么”
殷晴樂坐在床上,翻了個白眼。得,果然斷片了。但就算晏不知忘記自己昨晚如狼似虎的模樣,今早蘇醒時看見他把她抱在懷里,應當也著實嚇得不輕。
“如你所見,你強行把我抱著,睡了一晚。”殷晴樂別過腦袋,嘟嘟噥噥。
光是躺一塊,就讓晏不知渾身不舒服,要是他知道他被強吻,又反過來按倒她,不得徹底和她拉開距離。
說到一半,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從床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