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喝醉了,殷晴樂仍記得自己要做什么。她的睫羽像蝴蝶翅膀般輕顫,抖動著抬起,目光上下移動,在晏不知身上描摹。
親他。
親五下。
她當場把臉埋進手心,彎下腰背,險些哭出聲。那個混蛋老板,好歹也要等她親完以后,再過來點她,現在殷晴樂的心里正展開幾近瘋狂的拉鋸戰,哪里還有勇氣下嘴。
可她又必須要解鎖標識圖標。
她她可怎么辦
來個人給她一刀吧。
“阿樂”頭頂響起晏不知的聲音。溫熱的氣息擦過耳畔,男子撐起身體,走到她身旁,慢慢蹲下,“怎么了。”
殷晴樂抬頭,晏不知離她極近,幾乎只要再湊近毫厘,就能肌膚相觸。
玉舟恰在此時到達終點,急急來了個剎車。
其內裝飾和修士由結界護住,沒受多大的影響,可殷晴樂放在船頭的兩張面具無人施加符法,就沒那么好運,他們打了個旋兒,晃悠悠地從玉舟中掉落。殷晴樂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喊,兩只狐貍停在半空,又平穩地上升,回到晏不知手中。晏不知托著相疊的面具,遞于殷晴樂“沒丟。”
她怕丟的,又不是面具。殷晴樂張了張嘴,接過面具“你是想先喝藥,還是先休息其實先睡覺也不是不行。”
殷晴樂緊緊抱著兩張面具,深深吸氣,努力想讓縈繞在胸腔的酒氣散開,不被客棧里的人笑話。
“我想先休息一會兒。”在走下玉舟前,殷晴樂聽見晏不知如是說,算作對她的回應,“你明日再來找我,好嗎”
就是不想喝藥是嗎殷晴樂挑眉,暗自祈禱溫如月給的藥不會太苦。她沒怎么喝過中藥,但據她得到的信息,中藥是又酸又苦又澀的,因此喝藥后,總得吃點甜的緩一緩。晏不知連喝水都困難,她帶糖也無濟于事。
她答道“好,我明天來找你。”她今晚就鉆晏不知的房間。
“需要我扶你嗎”殷晴樂從玉舟上走下,主動伸手。
晏不知側過身,避開殷晴樂的接觸。他朝殷晴樂淺淺點頭,算作回應,與她并肩往客棧走去。身后的玉舟在送達二人后,果然自動縮小,變作核桃大小,往某個方向翩然飛
去。
殷晴樂為自己的夜襲做準備“睡前記得洗手,客棧有皂角的,我記得我放在窗前右下角。”
“修士可以使用清潔咒。”晏不知答道。
“不行,我要你洗手。”殷晴樂噘嘴,眼尾害羞得發紅。
晏不知沒說話,點了點頭。殷晴樂一路把他送回房間,在外探頭探腦,確定他好好地洗了手后,才輕手輕腳合上房門,回到自己房間。
她第一時間去刷牙。
牙刷是她擺脫村子里的手工師傅做的,她聲情并茂地形容半天,才得到一柄木質的牙刷,毛是用馬尾巴做的,殷晴樂親眼看著那截軟毛從馬屁股后面被咔嚓剪下,被師傅一頓搗鼓。
牙粉是她托喬老買的,殷晴樂連刷牙帶漱口,重復了三四遍,才算作罷。她坐在房間的書案上,雙手托腮,呆呆地盯著慢慢升起的月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