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單薄的小說。要是中途動了其他的心思,到離別的時候,就太令人難受了。
“是朋友間的喜歡啦。”殷晴樂擦掉笑出來的眼淚,但現在是,兄妹之情”她握住拳頭,有些義憤填膺的模樣,“你都讓我喊你哥哥了,我提個要求,也不算任性從今天起,妹妹和阿樂,你必須選一個喊。”
宴不知從脖頸到耳背的緋色滿滿淡去,五指不自覺收緊又松開。他的臉上掠過一絲無法言述的情緒,旋即被笑容掩蓋“即使你看到了我的那副模樣”
他撫上自己的脖頸,喉結動了動,無法抑制地咳了兩聲,眉宇間泛起苦澀。借著燭光,依稀能看到白皙如玉的鵝頸上,殘余抹觸目驚心的紅痕。
“原來我,被發現了啊。”殷晴樂抱住膝蓋,訕訕低下頭,“枉我還想了半天,該怎么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目光四下游走一圈,殷晴樂鼓起勇氣抬頭。她朝宴不知伸出手,想觸碰他泛紅的頸部。中途害怕再度闖禍,讓宴不知難過,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可以問原因嗎”她輕聲問。殷晴樂保持跪坐的姿勢,正巧與宴不知視線齊平,少女和宴不知的性格截然不同,她完全藏不住心底的情緒,宴不知抬眼看去,輕易讀到其中的同情與憐憫。
殷晴樂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她輕咬嘴唇,眼簾微垂“我不是故意那樣看你的,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被那樣對待,你別討厭我”
她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后,已經穩不住小臂,準備把手收回。
忽然被宴不知用力抓住,殷晴樂失去平衡,往前摔倒,不偏不倚,撞上宴不知結實的胸膛上。她手足無措地掙扎,急急為自己爭辯“這次不是我的錯,是你突然拽我”
抓著宴不知胸口白衣,殷晴樂終于穩住身前,她柳眉倒豎,不滿地抬頭看宴不知,意外地撞入雙如黑海般深暗的眼眸中。宴不知的容貌俊美非常,可只有那雙眼睛,總是深邃平靜,了無波瀾,永遠是他臉上最吸引人的。
“我不會憎惡善意。”那雙眼睛的主人說,帶著安撫她的語氣。
殷晴樂直直地看著他,宴不知仿佛有什么魔力,她一旦看向他,就很難將目光移開。聽到他這么說,殷晴樂勾起唇角,低低笑出聲。她杏眼彎彎,上揚的眼尾滿是笑意。
“我想也是,你不是那種人。”她輕聲嘀咕,想從宴不知身上坐起。試圖起身時,才發現自己的右手還被宴不知抓著,單手行動,平衡難免會掌握不好。
她花了不少功夫,才坐直身子,身形又是一晃,殷晴樂把手搭在宴不知肩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那就放開我。”殷晴樂道,她嘟著嘴,滿臉的嬌嗔。自從與宴不知熟悉后,她撒嬌的技術越發熟練。
“你不是問我原因嗎”宴不知沒有遵從她的話,他拉著殷晴樂的手,牽引著,游移到他的前額,蜻蜓點水般一點后,引著殷晴樂整個手覆上。
他半仰著頭,身體向后靠,仰起臉看向殷晴樂,宛如凝視所崇敬的神明
“你要不要,來看看我”
語調婉轉柔和,似詢問,似請求,再度開口時,包含殷晴樂聽不懂的意義。
那個稱呼,似只漂浮不定的羽毛,落在殷晴樂的心口,張弛有度地輕輕撓著。
“阿妹”
殷晴樂覺得,宴不知的聲音定有什么魔力,以至于當宴不知喊出那個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稱呼時,她連手臂都是抖的。她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宴不知肩上,殷晴樂整張臉變得通紅,支支吾吾許久。
“怎么了”宴不知彎起唇角,帶笑地偏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