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晴樂松了口氣,癱軟在床上。雖然不清楚宴不知到底怎么了,但還好還好,他沒有討厭她。那勺肉粥是他自愿吃的,之所以離開,應當是不想被人看到狼狽的一面。
可他到底怎么了明明離開玄赤宗,身上的傷勢也在漸漸好轉,但殷晴樂隱隱覺得,宴不知身上的隱痛正越來越多的,暴露在她眼前。而她
對宴不知的了解越深,就越不想讓他在泥潭里痛苦掙扎。
殷晴樂心頭發緊,又去戳標識欄,彈出的提示依然是親宴不知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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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啊
其實一點都不難,他身形那么高大,隨便撕開塊衣襟,迅速親五個不同的地方就行了。這很容易,她不是一直喜歡宴不知,喜歡得不要不要的嗎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連摸都摸過了,再親幾下而已,小菜一碟。
殷晴樂半躺在床榻上,緊摟著客棧的被褥,身體仿佛不受控制般,往左,向右,滾了一圈又一圈。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沉悶的呼吸聲中,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腳步聲有些發悶,似乎還在遠處稍稍停頓,而后自若地走過閉合的房門,越走越近。
宴不知回來了。
殷晴樂從床上彈躍起身,第一反應逃離房間,又硬生生忍住。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殷晴樂模模糊糊感覺到,宴不知的內心非常敏感,尤其是關于她的態度,要是她不告而別,不知道他會想些什么。再說,現在離開,定會暴露她看到宴不知狼狽之態的事。
她又跌回原位,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眼見燭火映照之處,木門有了開啟的跡象,殷晴樂卷起被子,往軟枕上一躺,蹬直雙腿。
她選擇裝睡。
老話說得好,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伴隨木門開合的聲音,殷晴樂緊緊閉上眼睛。她聽見一聲虛弱的嗆咳,而后突然一頓,再有聲音發出時,比先前輕了許多。
“殷姑娘”她聽見宴不知小聲喊她,他換回了先前稱呼。殷晴樂雖然猜測他沒有生氣,聲音傳入耳中時,仍不自覺有些心顫。
妹妹不好嗎,總是殷姑娘殷姑娘,怪疏遠的。
她不知道怎么面對宴不知,于是努力裝睡。她甚至翻了個身,把臉轉向墻壁,致力不露出馬腳。殷晴樂努力調整呼吸,希望自己假戲真做,真的能一覺睡過去。可她這段時間,每天都能睡上五六個時辰,現在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簡直是煎熬。
“我知道你醒著。”宴不知道,“抱歉,讓你為難了。”
他道歉做什么殷晴樂的內心亂七八糟,她賭宴不知只是瞎貓碰死耗子,胡亂猜測她在裝睡的僥幸,打死不承認。
她抱緊被子,把臉往深里埋。下一瞬,屋內的瑩瑩燭光忽然消失,宴不知背身擋住燭火,俯身向下看,把殷晴樂整個人裹入一片黑暗的陰影中。
他不再說話,漂亮的鳳眸眼角微垂,立于床畔,與殷晴樂無聲地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