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一劍,大片的銀光灑落。宴不知的愛劍和光發出尖銳的叫喊,帶著無窮無盡的,肆意的灑脫,刺向常安道。
殷晴樂穿書前,問天道剛好更到這一章。按照主角定律,常安道一定不會死,他必然能躲開那一劍。再不濟,長期掉線的女主也會突然詐尸,救活常安道。這場轟轟烈烈的戰斗,死的只有宴不知一人。
就是這一段,看得殷晴樂雙眼通紅,腦袋一熱,蹲在電腦前瘋狂打字,抒發
心中怨恨。現在想想,宴不知死前,究竟在忍受些什么。
殘缺的靈骨還疼著,崩壞的靈臺會帶來眩暈和耳鳴,那點藍光,是他身上的寒毒在發作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與首次發作相反的癥狀,那一定已經是第三次爆發。
三年,從常安道第一次對上宴不知,到成功擊殺他,前前后后只用了三年。那是不是可以說,如果按照原劇情走,宴不知的壽命也只剩下三年。到那時,就算常安道不殺他,他也會死去。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憑什么憑什么
殷晴樂走到房間門口時,腦子里還是亂哄哄一片。她察覺自己的情緒很不對勁,在門前站了一陣,轉身往樓下走。她來到柜臺門口“喬老,您先前說為我預留了房間,我現在還來得及住進去嗎”
她不能影響到宴不知。
“當然,這本就是為了答謝那二位仙長的庇佑,特地為你準備的。”喬老從賬目中抬頭,笑瞇瞇地答道。
他身邊站著名姑娘,年齡與殷晴樂相差無幾,模樣秀氣靈動。她抬起頭,和殷晴樂打了個招呼“姑娘安好。”她是喬老的小女兒,幸得常安道與溫如月的庇護,從妖鬼手下幸存。
她剛打完招呼,忽然神色一滯“殷姑娘,你是哭了嗎是和你兄長鬧脾氣,才打算搬離房間嗎”
“怎么會,我和阿兄關系可好了。”殷晴樂扯出微笑,隨便敷衍,“只是我們年紀都大了,不適合平常時間共處一室。他身體漸好,我就打算搬出去。”
自信滿滿地,成功把那二人給忽悠得相信。喬老笑呵呵地把房間鑰匙給殷晴樂,引她到對角的一間房。
喬老說的沒錯,那兒確實離宴不知的房間不遠,但也只有離宴不知遠遠的,殷晴樂才能一點點把心緒平靜下來。
她緩和許久,繃緊唇角,慢慢地,打開手機。還沒來得及點開屏幕,門外響起熟悉的聲音。
清潤的,溫和的,帶了點生疏和晦澀“殷姑娘,你為何要離開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