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溫情的回味,各為其主、各司其職才是現實。
寧遇水聽懂了寧玨的言外之意,臉色有些發白。
寧玨叫來經理,付了飯錢,打算離開。
“你”寧遇水忍不住站起身來,跟了兩步。
縱然依靠著許家生活,可這些年來,寧遇水早也進化成了合格的社會人。
因為他的緣故和一系列意外,寧玨與許家早已經是敵人,自己身在許家的陣營,自然也不會得到寧玨的好臉色。
在來之前,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在真正意識到自己被親生骨肉拒絕,日后或許不再有見面的機會時,寧遇水仍然感覺心如刀絞。
曾幾何時,他抱著小小的寧玨,給孩子喂奶,陪著對方睡覺。
如今,小小的嬰兒已經長成了大人,要堅決地、果斷地離開他、斬斷彼此之間最后一點聯系。
“你先別走。”
寧遇水蒼白著臉,仿佛下了什么決心,向前跑了兩步,將一個小小的東西交給了寧玨。
“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事,對不起你和你母親。”
“但我永遠不會勉強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不想再與對方糾纏,寧玨沒說話,拿著寧遇水給的東西,最后朝著后者點點頭,拿著外套遠遠離開。
寧遇水在原地站了很久。
與寧遇水的這頓飯吃得不歡而散,這個結果寧玨早已經想過,稱不上意外。
回到基地,寧玨冷著臉回了房間,昏天黑地睡了一覺之后,才有心情回想今天的見面。
微信里,律師小伙伴打了n個電話。
晚上,寧玨又一次出了門。
“如果他是個徹底的壞人就好了。”
見到了律師,他才將心中的積攢的話說出來。
如果寧遇水的身份單純只是許家的走狗,為了利益而來勸說自己,寧玨的心情定然沒有如此復雜。
可問題是,寧遇水不是,寧遇水仍然愛他。
縱然他不清楚這份父愛有多少,可他仍然知道寧遇水對他有著感情。
只是,寧遇水愛他,也愛自己的事業,或許也愛許留月和許母。
對方沒有什么錯,只是在意他的同時,也在意著別的人。
“沒事,啊。”律師小伙伴沒忍住,拍了拍寧玨的肩膀。
寧玨揮開了對方的手。
律師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不管怎么說,總比他六親不認好。”
他倒寧愿對方是無情人。
“這樣說的話,只少許家不會靠著他來逼著你就范,說不定他還會為了你說說話,周旋一番。”
律師知道,寧玨離開st的心思早已經打定了,雖然合同上的問題已經有了暫時的解決辦法,但有寧遇水在,能多一番助力就少一點麻煩。
“對了,他送了你什么。”
見寧玨不樂意再說這個,律師明智地轉移了話題。
寧玨這才記起來還有這一茬,他從兜里掏出了寧遇水塞過來的小物件兒。
“這是什么”
袖扣胸針
“不它好像是個u盤”寧玨與律師面面相覷。
找了個電腦,寧玨將u盤插上去,打開之后才發現其中是什么
那是一個以俯視視角拍的視頻,視頻畫面中,是許母與蘇徹寒在說話,看時間,是在寧玨出事之前。
由于視頻沒有聲音,不能判定雙方在說什么,但光是這一份視頻,對于某些特定的人威懾十足。
“或許,他比想象中的在意你。”律師小伙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