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也確實沒怎么注意過剛送進去的病人,平時他接觸的這些事情太多了,已經沒有精力再特別關照哪位病人了,再說了,就算那位是著名導演又有什么稀奇的呢,他們第一醫院接待的名流還少嗎
除非他心里的想法還沒轉完,卻忽然聽到醫院的警報系統發出了一陣響聲,這是s級別的警告,在這家醫院就職至今,這位醫生還從沒聽到這聲音響起過。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來,全是沖著急診室來的,他的光腦忽然響起,居然是本該已經在家里睡下的院長打過來的,“你們急診室今晚是不是送來了一位叫小樓的病人找到她,黃主任他們馬上過來。”
今晚值夜班在院里主持大局的,正是這位黃主任,他的資歷很老,說是值班,其實主要的作用是坐鎮在醫院,以防有什么小年輕們處理不了的事情發生。
所以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回想起電話里院長慎重又焦急的聲音,他立即轉頭往回走,而就在他剛找到這位小樓不久,就看到黃主任急匆匆地一路小跑過來,接著是原本該在家里的院長,他衣服穿得不怎么整齊,看得出來是剛醒就急忙開飛艇到了醫院。
“把人轉到頂樓的室。”發現女人的事情暫時不能泄露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接下來從凌晨開始,不停地有醫學大拿蒞臨醫院,然后匆匆奔向頂樓的室,可明明他看過化驗報告,這位病人只是因為藥物使用不當昏倒了,算不得什么大病。
趙樓樓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盞造型華麗的水晶吊燈,雪白的墻壁,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的氣味,整間屋子的裝修貴重又帶著點說不出的違和感,仿佛這并不是這間房間本來該有的模樣。
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隨著她的蘇醒,房間內隨時檢測著她的生命體征的儀器,立馬向外面發出了提醒,幾乎是在下一秒,趙樓樓的房間門被象征性的敲響了幾下,隨后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一大群人,有穿著制服的有穿著白大褂的,以穿白大褂的居多,但無一例外都是男性。
他們對她說話的語氣十分輕言細語,幾位醫生上前,輕手輕腳的拿著儀器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檢查,接著面帶笑容的夸贊她,“一切正常,您恢復得很好呢。”
感覺就像是在對待幼兒園的小朋友,因為小朋友生病后有乖乖吃藥迅速痊愈,所以得到了大人的夸獎。
趙樓樓沒說話,但朝對方露出了一個笑容,她從屏幕里的余光看到,自己現在穿著一條裙子,頭發被放下來披在肩頭,已經恢復了女性的打扮。
等醫生檢查完之后,才有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和藹老人,上前來對她做自我介紹,“尊敬的小姐你好,我是女性管理委員會的會長菲特,非常抱歉沒能在你受到傷害的第一時間趕到您身邊,造成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疏忽。”
趙樓樓茫然地抬起頭,菲特會長在對上她的視線后,立馬朝她露出一個友善且充滿了安撫性的笑容,還順手給她倒了一杯水。
原來她還在這個世界啊,這是她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想法則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該來的總算來了,趙樓樓從未想過自己能在這個世界隱瞞性別生活一輩子。
她手在水杯上摩挲了幾下,神色有些懨懨的,開口說話時倒是很有禮貌,“謝謝。”
她這副模樣實在是很符合這個社會對女性的審美,因為大病初愈而纖弱蒼白的臉色,精致得像精靈一般的五官,濃密如同海藻般的頭發散在腦后,因為長度只到肩頭,襯托得她的臉越發的小,整個人看起來羸弱又可憐。
可憐又純潔,在場的人都在心里感嘆了一聲,幾乎就是那部電影里的愛麗絲本人,天真不諳世事的無辜少女。
她說謝謝時的語氣還帶著點使不上力的氣音,這副姿態幾乎在第一時間引起了進來的人心里的同情,這么純潔的少女,怎么會有人喪心病狂到舍得傷害她
“請您務必放心,傷害您的人已經被繩之以法了,現在沒人能再威脅到您的安全。”站在菲特會長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幾乎是控制不住地出言寬慰眼前神色憂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