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很快很快。
心跳也很快很快。
每根神經都跳動著興奮。
周雨晚瞇起眼,嘴角輕勾“玩什么”
“打個賭,明天我生日結束前,你會收到消息,被安排住進我的公寓。”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隨性,落在周雨晚耳朵里,卻是一聲驚雷轟然炸開,摧枯拉朽,毀天滅地。
臉上笑容瞬間僵硬,她轉頭看他。
臨近終點,那些人搖晃爆亮手電,數道光束打眼球一晃而過,刺得她眼睛疼。
而他卻渾不在意,任由那些白激光群魔亂舞,掃過他眉眼、喉結、鎖骨,和緊握方向盤的、青筋暴突的有力大手。
狀態仍是松弛,可他一改先前懶散模樣,目光尖銳如冷刃,筆直落在前方終點,仿佛比賽進行到這里,才讓他開始有了興奮刺激的感覺。
她在這一秒,洞悉了一個偏執病態的瘋子的靈魂。
“敢不敢”他問。
不達目的不罷休。
周雨晚知道他的。
當初怎么會以為,答應做他一日女友,他就會放棄讓她搬他那兒住的想法。
兩年多的時間,他變得比以前更令人抓狂、瘋魔,也更富有狠勁,和魅力。
如果她說不敢,不想打這個賭,那不相當于直接認輸
所以,她不能這么說。
“怎么不說話”他噙著一絲笑,眼里是對勝利的狂熱和篤信,“因為預見到我會贏。”
這話挺有意思。
一下牽扯到兩個賭約。
他和趙丞的,他和她的。
周雨晚咬唇,抓握把手和安全帶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指甲掐得掌心刺痛。
距終點愈近,那些人的搖旗吶喊聲愈高亢嘹亮,音樂沖上鼓點最嗨的部分,兩車猛力一莽。
一束光直直射入她眼睛,她閉眼。
就在輪胎碾過終點的短暫瞬間,開了口“好。”
她就陪他打這個賭。
今夜,誰都是瘋子。
彩帶亮片爆開,從天而降。歡呼聲高漲,尖哨聲四起。煙氣被風吹得繚亂,燈光打得愈發地閃。
大量泡沫在劇烈震蕩下,“噗”一聲巨響噴涌而出,瓶塞沖天發射,特制的十升香檳噴成瀑布,四面八方無差別掃射。
商渡扣上沖鋒衣兜帽,見周雨晚小心翼翼地躲避,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跟前護著,順手把她衛衣帽子撩上。
哪知她突然轉身,手一晃,他沒來得及躲,臉上肌膚劃過一抹她指尖的溫熱。
而后,才看清她手上是熒光藍的人體彩繪顏料。
在她臉上,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抹了兩筆熒光粉。
“好玩”他問她,嗓音浸著笑意,剛剛跟他們鬧過一番,又抽了點煙,聽著有點啞。
周雨晚縮著肩,躲在他懷里,避免被冰涼的酒水噴濺,“你帶我出來,不就是來玩的”
她還要把手上的顏料往他鼻頭抹,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友情提醒你,”他不疾不徐地說,低頭,略帶涼意的額頭抵著她的,眼底笑意未消,迸著危險光芒,灼灼地盯住她,“我已經贏了一局。”
“至于下一局”
他身體微俯,距離愈發逼近,她感覺他鼻尖擦著她的鼻尖,鼻息交錯,唇與唇只隔著短短一公分的距離,她不自在地抿緊唇,凝住呼吸,總懷疑下一秒他就要吻過來。
“爺勢在必得。”
話就撂這兒了。
她聽到身后傳來金屬搭扣的輕響,他摘了表,往她手里放。
沉甸甸的,帶著他的溫度。
這是她的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