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錦接觸到江野目光的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該做什么。
他只需要配合江野的話,說自己也看到了幻覺就行了。
“我和江野一樣,我也”
然而,君若錦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
他的狀態類似于大腦一片空白所以說不出話來,但事實上,他的大腦里并不是一片空白,而是突然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回憶和往事。
在成為江野的愛人之前,他還是執掌白家的君二爺、是智商過人的君若錦。
江野說的話將那些他不曾明白的事連在了一起,讓他得以撥開曠日持久的迷霧,窺見真相的一角。
中毒致幻這么荒誕的事,現實中真的會存在嗎
可是,可是
可是他真的見到了父母和哥哥的鬼魂,他們指責他做了錯事,指責他害死了他們。
那是幻覺嗎
君若錦幾乎搞不清江野到底是在編故事給自己開脫,還是在訴說事情的真相。
過了很久,他才艱難地開口道“我也看見過我不止一次看見過父母的鬼魂,我以為這是對我的懲罰,玄師就是這么告訴我的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能讓人看見父母鬼魂的藥嗎”
“目前存在的所有致幻藥效果都因人而異,并不具有特定性,我們活在現代社會,而不是科幻小說里,能完全控制一個人的藥物是不存在的,玄師用的毒性藥物,咳咳,我是說,如果他確實用了某種毒性,藥物每一次起效的結果都是他無法保證的事,有時候它只會讓你發個燒,有時候它會讓你精神亢奮,有時候它會讓你心情低落,而有時候它會讓你看見鬼魂。”
江野條理清晰地回答著君若錦的問題。
這些細節部分顯然不是他現場想的,而是他早就想通的關竅。
他并非出于魯莽而對玄師動手,恰恰相反,在他動手的之前,他就已經擁有了自信絕不會被推翻的真相。
君若錦聽完江野的話后臉色變得奇差,整個人搖搖欲墜。
原本淡定坐著的江野瞬間不淡定了,趕緊起身把座位讓給了君若錦。
一旁的警察心中警鈴大作。
君若錦的反應實在是過于真實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受害者一樣,對殘酷而荒謬的真相感到不知所措。
和江野這個演技堪憂的蹩腳演員截然不同。
警員鄙夷地看了一眼焦急的江野。
什么“我的意識不清醒”、“我的行為不受控制”,這小天才的精神狀態一看就好得很。
只是,如果小天才說的確實是事實,那么,不管他到底是清醒地攻擊了玄師,還是在幻覺中攻擊了玄師,就算上了法庭,相信法官也會網開一面判他無罪。
“若錦,你還好嗎”
江野把額頭抵在君若錦的額頭上測了測溫度,發現君若錦并沒有再次發燒后,直接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別怕,沒事了,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云戟倒是沒什么,但是警員卻是直接看呆了。
不是,這兩人什么關系啊
小天才二十歲出頭,但是這個男人看上去起碼二十了吧
警員心中抓耳撓腮,頓時覺得玄師的事也沒有那么吸引他了。
君若錦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對著江野搖搖頭“我沒事,對不起,我先出去冷靜一下,你們繼續聊吧。”
在江野有些擔憂的目光中,君若錦和他帶來的律師一起離開了。
“君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嗎”律師問道。
“你現在就聯系白琬,把江野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她,然后,然后你就先跟著云戟吧。”
君若錦按了按額頭,在談話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應該親自告訴白琬真相,但是他實在是沒有做這件事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