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中事務都有皇太后執掌,劉隆不去崇德殿就不用批閱奏表。難得他自己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情,無論是太醫令還是劉隆都十分用力
。
鄧綏聽聞后,對劉隆所提的調查十分期待。她沒有做過專門的調查,但卻經歷過先帝后宮的情形。
劉勝與劉隆并非先帝唯一的男嗣,先帝還有十數個早夭的皇子。陰廢后在時,雖然跋扈,但不敢做出戕害皇嗣之舉,更何況她無子。
至于自己登臨后位,更是精心照顧懷孕妃嬪和皇子,但無奈宮中就是站不住皇子,就連生育過的嬪妃也都接一連三地去世。
想想嬪妃生育的年齡,鄧綏突然覺得隆兒所言確實有些道理。
原本帶有旖旎氣息或者夾帶權力爭奪的遴選后妃一事,變成了關于早婚早育的科學探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除了隆兒也沒誰了。鄧綏想畢,又感慨萬千。
劉隆放手讓太醫去查,自己則回到崇德殿后殿,跟著母后聽證批閱奏表。
夏日晚上燥熱,即使有冰盆,劉隆也出了一身汗,與母后說了一聲,他就跑到外面乘涼吹風。
夏日的風就像溫熱的輕紗吹到人臉上,劉隆搖著折扇,身后跟著宮女寺人。
天際尚留有幾抹殘霞,余光落在大地上。
劉隆一邊走一邊和江平閑聊,轉過假山,突然看到有人在蕩秋千,歡聲笑語不斷。
江平低聲提醒道“聽聲音像樊女史。”
劉隆身上的皇帝包袱挺重的,盡管眼饞秋千,但卻沒有想著去坐下,讓江平推著自己蕩起來。
樊嫽和小宮女看見人來,忙起身過來拜見。這寺人宮女的陣仗也只有皇帝能有。
劉隆與樊嫽經常見面,相處之間多了幾抹熟稔。
“樊女史,什么時候出來的,熱不熱”劉隆在一人朝拜后,笑問道。
樊嫽被皇帝的笑容感染,心中輕松幾分,前些日子被嚇到后,她慢慢自我恢復了正常。
皇帝也是人,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傷人。樊嫽與其說相信皇帝的人品,不如說信任培養出皇帝的皇太后。太后仁慈,皇帝必定寬仁。
她笑著回道“這兩日不熱,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等天暗下來,室外更加涼爽了。”
劉隆聞言點頭,道“是啊,現在是室外比室內涼快。你今日不當值”
樊嫽點頭,突然想起宮中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納妃事件,心生好奇問“圣上那個”
“嗯”劉隆微微低頭看向樊嫽。
樊嫽抬眸,咬牙道“那個女子結婚早真的不利于健康嗎我見過很多年過花甲的女君。”
劉隆問她道“那你見過年輕而逝的女子嗎”
樊嫽聽了,想起族中的姐妹和新婦,沉默不語。劉隆道“再等幾日,太醫的報告就出來了。”
皇家享受到的醫療水平和生活水平要遠高于尋常人家,若這樣的人家都因早育出現問題,更何況普通人家。
樊嫽突然問道“前漢有女醫義妁,我大漢為何沒有女醫”
劉隆聞言一愣,隨即眼睛發亮,道“對啊,我大漢為何沒有女醫”
安排培養,必須安排上。
劉隆想起母后的身體,立馬想要張榜尋求像義妁那樣的名醫為母后調理身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