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隆拍拍胸口,曲起胳膊,向母后展示他那略健壯的體魄,道“我身體好著呢。母后,你千萬要保重身體。”
鄧綏點一點頭,道“我知道了。”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只見明晃晃的陽光照耀大地。她擺手道“去上課吧,莫要晚了。”劉隆這才起身離開。
待皇帝離開后,鄧綏讓陸離扶自己起來。陸離一邊扶她,一邊感受到太后輕飄飄的身體,心疼道“陛下,你且聽圣上一回,好好養身體。你這次生病把圣上嚇得不輕。”
鄧綏道“我的身子不打緊,咱們先去外面走走。”
陸離這才放心,小心翼翼地扶著鄧綏往外走,勸道“陛下不僅是鄧氏和圣上的主心骨,還
是大漢的頂梁柱。你身體好了,他們才安心。”
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沖散了鄧綏身上苦澀的藥味。
圣上是個好孩子啊”鄧綏手搭涼棚看向太陽,被陽光刺了下眼睛,轉開眺望遠方。
閶弟剛下葬,劉隆就建議冊立閶弟的兒子鄧忠為西華侯。
陸離贊道“圣上仁孝,只是他年紀還小。陛下縱然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難道就放心讓圣上應付那些朝堂上的老狐貍。”
“圣上性格溫軟,可不是朝堂上那些人的對手,還賴陛下護持呢。”
鄧綏一邊走,一邊搖頭笑“圣上是溫軟,但不可欺。”
鄧綏發現劉隆面對豪族的問題時十分冷酷,有一次還語帶羨慕惋惜沒有郅都張湯這樣的“能吏”。
鄧綏當時聽了既欣慰又感慨,欣慰的是若自己一日去了,這孩子絕對對會掌控朝堂,感慨的是不愧是劉氏子孫。
陸離對皇帝的印象還停留在每日依偎在皇太后身邊的稚童,但她沒有反駁皇太后,只道“圣上才十四歲呢,按圣上的說法他這只能算十一歲。”
鄧綏道“他呀,老是弄一堆歪理邪說。”
陸離笑道“這還不是仗著陛下疼愛他。”
鄧綏嘆了一口氣,道“你找個時間問問江黃門,圣上有無喜歡的女子,若沒有等我病好了,再以召女史之名宣些世家女進來。”
鄧綏低頭看見自己細弱的胳膊,她能看出皇帝對她病重的擔憂與惶恐。其實,她也在擔憂自己的壽數。
皇帝雖好,但年紀尚小,雖然嘴上和陸離說著皇上會處理好一切,但心中著實放心不下。
若自己現在去了,只怕那些大臣欺上瞞下,隆兒若想掌控朝堂只怕還要經過一番磨難。
除了這個,鄧綏還擔心劉隆一直定不下婚事,將來會被大臣裹挾,說不得委屈了他自己。
鄧綏將劉隆視若親子,自然不舍得他受委屈,至少不能讓隆兒為后宮之事擔憂。
隆兒心軟,對自己人極好,只怕他將來處理不好后宮,反而受其掣肘。
鄧綏一邊慢慢地走,一邊開始為長遠考慮,為那個自己可能不存在的長遠考慮。
陸離做事爽利,待皇太后散步歸去睡著后,就去找江平。此時,江平正得閑,皇帝是教室里上課用不著他。
一群人寺人宮女圍著江平等他示下。江平看到陸離過來,忙迎上去問“陸女史,圣上正在里面讀書,皇太后有何示下”
陸離朝他笑道“我找你有些事情。”
江平頷首,讓宮女寺人先候著,自己與陸離走到一處開闊的涼亭里坐下。
江平要為陸離倒水,陸離忙道“江黃門不必忙,我受皇太后所托有一事問你,圣上可有心儀的女子。”
江平驚訝,陸離苦笑道“陛下病后心思細膩,考慮得略長遠。”
江平回神,明白陸離未竟的意思,陛下兄弟皆早逝,生怕自己出意外,于是開始考慮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