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隆看到這些郁郁的心情變得輕松了一些。京師的灌溉水渠這些年都在修繕,宿麥之所以旱,一方面是近兩月滴水未下,另一方面則是春季河渠少水。
地震更加不可控制了。
劉隆折了一支柳條,看著上面嫩綠的新芽,揮舞了幾下,對江平說“殿里缺了些顏色,你讓人弄些時令的花放到室內,看著心情舒暢。”
江平見劉隆對柳條過了新鮮勁,把柳條接過來,笑道“圣上,你不喜歡那個事事如意的寶石盆景。”
這個寶石盆景是一名宗室上貢來的,以銅為干,碧玉為葉,橙紅寶石雕成柿子模樣,玲瓏精巧,寓意又好。江平在庫里找到這個就拿來擺到后殿室內。
劉隆道“寶石盆景初看艷晶晶的,但仔細看來比之真花真葉少了幾分天然。如今朝廷提倡節儉,我當以身作則。”
江平心中涌現一股難以言表的情緒,只見皇帝招手讓他靠近,江平微微俯身。
“我和你說,以后不要在屋里擺奇奇怪怪的石頭,有些石頭有對身體不好。”劉隆小聲道。
有些不知名又好看的石頭可能帶有輻射。劉隆可不想為了好看,損了壽命。
他爹二十七歲沒了,他爺爺三十三歲沒了,他曾祖活得久些活到了四十八,但是光武帝的壽命是六十三。
從他爺爺開始,皇室長壽的人都不多了。他兄長平原王十六歲沒了,幾位叔叔也多短命。
看到朝中六七十歲的老臣,劉隆一直在納
悶為什么擁有最好醫療條件享有最高生活水平的皇室諸人卻多青年早逝。
若說是宮殿的問題,幾位皇帝居住的地方都不一樣。像他爹的寢殿是章德殿,他的寢殿是靠近北部的德陽殿。
劉隆只能將原因歸結到皇帝成親早,且生活荒淫。當然,也可能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江平對劉隆的學識有謎一樣的信任,聞言緊張起來,盯著劉隆頭上的玉冠。
劉隆伸手摸了摸玉冠,搖頭道“這白玉自古以來就用,沒什么問題,以后殿里不要擺稀奇古怪的石頭。”
江平聞言,發現是自己嚇自己,這白玉人人都用,不過那些古怪的石頭確實要多加注意。
物以稀為貴,說不得一些害人的石頭包裝成稀世珍寶。江平暗暗將送寶的諸侯王名字記在心里。
我知道了。”江平頷首道。
劉隆繼續道“其實室內也不必擺什么珍貴的器物,找個陶罐插幾枝野花就很好,或者弄個草編的器物也不錯。”
江平點頭,表示記在心中。
兩人繼續往前走,聽到一陣女子歡笑的聲音。劉隆跟著笑起來“這宮里挺熱鬧的。”
他最小的姐姐聞喜公主去年也出嫁了,如今的主子只剩下他和母后二人。母后忙于政務,甚少出來游玩。
他要學習聽證,幾乎沒有閑暇,德陽殿又與寢殿區相隔較遠,也很少過來。
這些宮女寺人自幼就進了皇宮,寺人能封侯蔭蔽養子孫,宮女則在宮中空耗青春。
別的朝代,宮女或許還能當上高級嬪妃,甚至可能是皇后太后,但在東漢可能性微乎其微,說不定還會被皇后隨意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