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郎精通,還請尚書郎多教我。這是第一次孝廉考試,萬不可弄砸了。”
左雄比朱寵更看重這屆考核,忙道“不敢當,某愿和大司農一起為朝廷盡力。”
朱寵點頭看向左雄,左雄從懷里掏出尚帶體溫的小冊子,說“我曾請教馬張許三位帝師如何考核,這是他們的回答。”
朱寵感激地接過來說“此冊正解燃眉之急。”他翻開一看,開頭便是防止如何夾帶作弊的,繼續看下去,朱寵心中突然浮現一個念頭。
在宮里教書很難嗎
為什么這三人會知道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朱寵看完,左雄趕忙冊子收起來,引得朱寵臉露驚訝。左雄道“考生未必知道這些,若是知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朱寵恍然。兩人繼續商議起如何考試的章程來。
然而,剛進一月就出現了一次日食。
一些大臣以此為借口,請求廢除孝廉考試,認為德高者未必有才,此舉是將德高之士拒之門外,于國家選材不利,故而上天降下災異警示。他們強烈請求陛下與圣上依從天命。
去年選拔的孝廉,這一年都學瘋了,但五經豈是短短的一年就能學會的正道走不通,這些人開始去找歪門邪道,串聯大臣抵制孝廉考試。
左雄絲毫不退讓,慷慨陳詞反駁道“古之賢者,有誰德高而無才文王演周易,仲尼作春秋,屈原賦離騷,左丘有國語,孫子傳兵法。”1
眾人不能對,又轉而說起災異,意欲以災異恫嚇皇太后和皇帝,迫使一人退讓。
大臣若用其他的說不定還真能恫嚇住劉隆,但是日月食旱澇蝗震就算了吧。
劉隆面無表情地看著一位大臣跪地磕頭不止,緩聲道“朝堂之前尚未采孝廉考較一法,然而大漢連年水旱蝗震不止,又日食頻現,以卿所見,是朕不賢,還是朝堂諸公不賢”
大臣愕然不能答,也不敢答。說皇帝不賢,是不要命了;說朝臣不賢,是不想混了。
有一大臣出列朗聲道“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大漢罹遭天災,全賴陛下與圣上圣明,吊死問傷,賑濟百姓,北降南匈奴,西退諸羌,天下無不對陛下與圣上感恩戴德。圣上與陛下之賢名,百姓頌揚。”
說完,這大臣還指著跪地的同僚,喝道“此腐儒也,他之言,不足信。”
劉隆聞言心中暢快,這人怪會說話哩。怪不得那么多皇帝的罪過中都有一條寵信阿諛奉承的小人。
鄧綏出聲道“好了,考核萬事俱備,豈可因天有異象而廢除孝廉孝廉,孝子廉吏,不懂詩書,如何牧守百姓此事無須復議。”
日食一事,在皇太后和皇帝的堅持下,終究沒有對孝廉考試造成什么阻礙。
一月初九,春寒料峭。
從全國各地來的一百多位孝廉,借坐在三公府衙開始考試。儒生考的就是馬融等人閉關十天出的試卷,連出題人都不知道要考哪一套。
備用試卷了解一下。
文吏的箋奏考核也如儒生一樣。
當天考完出來后,孝廉們面色慘白,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他們后悔了,后悔沒有早一點被舉為孝廉,不然現在還不至于受這等折磨。
朱寵和左雄監考頗嚴,朱寵還調來了一隊五營兵監考,有考生甚至被巡邏兵嚇得身如抖篩。
朱寵看得又皺眉又嘆氣,這人別說面對匪患了,就是撲過來一只貓都能嚇死,還談什么牧民守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