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隆補充道“蝗災之事要追究責任,不要以為調離原崗位就能逃避承擔責任
。”
鄧綏點頭,吩咐尚書侍郎去擬規則。她也對這件事極為生氣,去年遭受蝗災的郡上稟的只有京師和二輔等幾個郡,今年一下子猛增到十九個郡,還都是關中和關東地區等產糧的大郡。
這樣的事情焉能不讓人生氣
氣鼓鼓的劉隆可以預見,今年冬和明年春上又得賑濟百姓。國庫的糧食幾乎存不住,整個東漢從皇帝到百姓都窮得叮當響,只肥了一些發國難財的家伙。
除了令人憂心的旱蝗外,病情一直穩定的鄧弘突然又昏迷了,兩天之后人就去了。
這事發生地極為突然,鄧綏和劉隆至今仍不能相信四兄鄧師傅的人就這樣沒了。
怎么會這樣呢”劉隆在前殿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和江平說起這事。
“太突然了我記得鄧師傅只有二十多歲,怎么人就沒了”鄧弘比鄧綏大兩歲,今年二十七歲,正當壯年,然而人卻溘然長逝,令人唏噓。
江平跟著惋惜道“西平侯人素來溫良,不問政事,一心教導陛下,這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人生無常啊。”
“人生無常,活在當下,及做個無愧天地的人。”劉隆想起身負萬民之重,若他及時享樂,那歡樂的背后必將是百姓的血淚。這樣混雜著別人痛與淚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
“如果命沒了,富貴這東西到頭來也是虛無啊。”江平繼續嘆息。
兩人正說話,就看到后殿的陸離過來請劉隆過去商議西平侯的喪事。
劉隆帶著江平去了后殿,看到眼睛發紅的鄧綏,心中也不是滋味,勸慰道“母后,千萬保重身體。”
鄧綏點一點頭,聲音沙啞“母后無事。西平侯,他他在臨終前幾天寫了一封奏表給我,隆兒也看看。”
鄧弘在與兄弟說完,病情雖然得到控制,但精力一天不如一天,為預防不測,于是他提前寫了臨終奏表,幾次修改。
每每看到良人寫奏表,閻嫣的心中就格外苦澀。鄧弘笑她說“這或許將來是你們母子的救命藥,何必這么厭棄它”
閻嫣回道“上面都是不詳之語,我怎么能喜歡它”
鄧弘笑著搖頭,然后臉色變得鄭重,說“我若去了,你尚年輕,兩小兒有兄長照料,若你有意可另尋良人。若將來”
閻嫣還未聽完,柳眉倒豎,嗔怒道“老匹夫說的什么混賬話我好不容易熬到今日,將要享福,再去嫁人難道趕著去伺候別人一家老小。”
閻嫣與鄧弘年齡相差無幾,再出去嫁人,同齡的姬妾兒女一大堆,年紀小的官低位卑。嫁什么,不如在家當老封君來得暢快
“你若是早些死,我還有改嫁的可能。”閻嫣又補充了一句,奪過鄧弘手里的筆,趕他去早些休息。她將奏表封在信封里,放到匣子里。
劉隆手中拿的就是第九封奏表,也是最后一封,展開細看,心中酸澀,眼睛里氤氳著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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