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母后在呢。”
曾經守護過鄧綏的母親要去了,鄧綏自己則成了皇帝和天下子民的守護人。
新野君陰驪珠在十月的時候去世了,臨終遺言要求薄葬,減儀仗。
“世家盛行厚葬,我兒屢次下詔倡薄葬禁奢華。你已尊貴至極,我能為你做的很少。一娘禁奢,鄧氏就從我開始吧。”
鄧騭兄弟遵循母親遺言薄葬,辭了宮中賞賜,僅僅接受了“敬君”這個謚號。
新野君薨逝,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鄧綏和鄧氏兄弟面前鄧氏兄弟要不要為辭官為母親守孝。
崇德殿后殿,鄧綏和幾位兄弟按位次坐下,幾人皆神情憔悴。
鄧綏道“大兄,你執意要辭官歸鄉守孝嗎”
鄧騭左右為難,他的本心和族里的意見都是要他回去為母親守孝,但是他們若去了,妹妹在朝堂之上沒了信任的幫手。
最小的鄧閶紅著眼睛道“陛下,我年齡小,在朝中也是尸位素餐,不如回去為母親結廬守孝。”
鄧弘也跟著道“東觀多大儒,隨便一人都比我學問淵博,都比我更適合當陛下的師傅。我也不如回去為母親結廬守孝。”
鄧悝欲言又止,與鄧騭一樣面露為難之情。但他和鄧騭位高權重,掌握京師和皇宮的宿衛。
鄧綏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先回去,容我再想想。”
看幾位兄弟的神情,鄧綏哪能不知他們都想回去為母親守孝,但若他們一走,鄧綏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掌控朝政。
但在劉隆面前,鄧綏卻表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劉隆甚至沒有發現鄧綏的為難。
事情就這樣擱置下來。
鄧騭四兄弟連上了幾封奏章,請求回鄉為母親守孝。對,這次連猶豫的鄧騭和鄧悝也下定決心,要回家為母守孝。
鄧綏問“大兄,我正想辦法,你何至于要退職守孝”
鄧騭道“陛下,百善孝為首,為人子女應當為母守孝。大將軍府里的掾屬皆贊同我退職守孝。”
鄧悝沉默了下,道“族中叔伯說,我們鄧氏已是尊貴至極,母喪而貪戀權位,是為不孝不義。”
鄧綏默然,良久道“我知道了,容我再想想。”
“陛下”鄧騭欲言又止,張了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他們這一走成全孝義得了令名,卻把所有的事情拋給妹妹。
鄧綏勉強笑道“你們先回去吧。”
鄧騭幾人離開后,鄧綏抬頭看向窗外,落日的余暉灑落在大地上。
鄧綏感到了孤獨。
一陣腳步聲傳來,鄧綏抬頭看去,看見曹大家款款而來。
鄧綏見到信任的人,臉上露出笑容道“大家來了,快請坐。”
出于鄧綏意料,曹大家手捧一封奏表,鄭重向她行了大禮,道“啟稟陛下,老婦請求陛下允許四位國舅退職守孝。”
鄧綏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一股孤獨的悲涼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過了幾息,她深吸一口氣道“大家不必多禮,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