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榆”
“陸白。”稚榆突然低聲叫了他一句,“你真的忘記了嗎”他的聲音變得清澈起來,“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陸白腦子猛地發蒙起來“瑞斯”
唇舌覆蓋,對方的舌滑膩地糾纏過來,就像是人魚冰冷的糾纏,陸白仿若又回到了那個夢境中,他伸手握住對方的腰身,一個翻身兩人互換了位置。
他從上方往下看,稚榆的眉眼盛滿了情愫,那雙眼睛不是藍色,可依舊讓陸白的心臟狂跳。
這是始終無法逃避和不得不承認的情感。
陸白也第一次感受到情感的延續和不可替代。
稚榆不是瑞斯,可瑞斯就是稚榆。
捏住稚榆的下頜,陸白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低頭吻了上去。
夜里似乎下了雨,隱約能聽到沙沙的雨聲。兩層的小樓外面種著幾顆大榆樹,一年四季都郁郁蔥蔥地舒展著綠葉,雨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也格外明顯,但他聽得卻不算真切。
睡著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些蒙蒙亮了,四肢幾乎糾纏在一起,陸白又想念起瑞斯那條漂亮的尾巴。
夢里好像又看見了水族館里向他游過來的藍色人魚。
他手上戴著一枚藍色的寶石。
陸白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了枕邊的手機,鈴聲戛然而止,顯示陳襄來電19個。
那一瞬間他驟然清醒,也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氣息縈繞在周身。被子有些薄了,床單換了一套米色的,但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冷風往里灌,寒意也是從這里來的。
空氣中濕漉漉的,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樹葉,被雨水清洗得干凈。果然是下了一場雨,或許是看到了陳襄的未接電話,陸白想到,辦案的警察最討厭的就是下雨天,因為雨水總會沖刷掉許多重要的證據。
手機再次響起來,陸白按下了接聽鍵。
“你人在哪兒趕緊到隊里來一趟出事了”
陸白眨了眨眼“什么事”話說出口才發現有些沙啞,干渴的感覺伴隨著腰間的空虛感傳來,他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
“和我有關的事情,如果你不告訴我案情,我沒辦法幫忙。”
“昨天傍晚在219高速上出了一起車禍,被害人當場死亡還被惡意碾壓,現場情況慘不忍睹,法醫到現在還沒把尸體拼回去我們排查了一夜最終查到了幾輛嫌疑車輛,其中有一輛車的車主就是稚榆”陳襄的語速飛快,“我們剛剛將稚榆抓回來,他卻說他有不在場證明”
陸白腦袋一痛,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他說我可以幫他證明”
“難道你們昨晚真的在一起”陳襄不可置信地聲音傳過來,“你忘記了他之前的行為涉嫌人身傷害,你居然跟他在一起你們待了一晚上嗎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