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紋吊頂,
那個創意燈是得過獎的,
拍賣價大約在六位數,且只有唯一一盞。
陸白對于現世的記憶清晰而又準確,他不是大學生陸白,不是富二代陸白,也不是合歡宗陸白他是醫學生陸白,也是醫生陸白。
拿到博士學位的第一年,導師說有個朋友家的孩子患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并且更換了許多醫生都沒能得到任何有效的治療結果,而且尋常的辦法對這個孩子完全無效。希望陸白能夠拿著最新得到的材料去試試。
陸白熱愛醫學,極度沉迷于鉆研精神方面的疑難雜癥,他走遍了很多地方查了非常多的書籍,找到一種藍色寶石模樣的特殊材料,其中蘊含的放射性物質對于一些特殊的病人,尤其是患有臆想癥和分裂癥格外有效。
他幾乎用自己所有的積蓄購買了這個拍到天價的石頭,為此還欠了不少外債,聽到導師的提議后逐步有了投入這場實驗的想法。
稚榆
陸白眨了眨眼睛,將腦袋里雜亂的經歷和情緒梳理干凈,眼中只剩下現實的房間,而在空蕩蕩的房間里,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個少年。
陸白第一次見到稚榆的時候,被少年的模樣所驚艷,他長得極為干凈漂亮,五官眼眸只有黑白兩色卻又顯得濃艷絢麗,他本該是個天之驕子,令大部分同齡人仰望的存在。
但隨即他就被稚榆可怕的精神狀態和傷害力所震撼,少年似乎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他的人格分裂成各種角色,有單純可愛的學生,有陰冷可怖的殺人狂,還有自私膽小的盜竊犯,以及聰明至極的尖子生
他翻看了稚榆幾乎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發現稚榆從小接受了非常嚴格的教育,父母家族從他體能到智能各方面全面培養,可他在十四歲那年第一次爆發病癥,打傷了自己的拳擊教練,對方左眼球破裂險些失明,事后他絲毫沒有愧疚感;十五歲偷了班主任昂貴的筆記本電腦,從六樓丟下去摔得粉碎,他在天臺上狂笑不止;十六歲和同學打架,一對五打斷了其中一個同學的腿,也被對方用刀子捅了三刀,縫針的時候還在笑;十七歲的時候半夜把從小照顧他的保姆從二樓推下去,摔成了粉碎性骨折,他拍著手在樓梯上面給保姆唱兒歌
陸白當時看完稚榆的經歷之后腦子里只有三個字神經病。
床頭邊上的手機震了兩下,吸引了陸白的思緒。
那是一只黑色的全屏智能手機,亮起來的屏幕上閃著來電顯示。陸白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他依舊記得這不是自己的手機,他甚至連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有些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發現自己還戴著氧氣罩,手背上也打著點滴。
摘了氧氣罩,他側頭看了眼手機,卻發現手機來電顯示的背景人物有些眼熟。
“原來在這里啊。我還在想丟到什么地方去了。”門口突然傳來青年的聲音,手機的震動戛然而止。
陸白轉頭,看到門口站著的熟悉少年。
稚榆舉著紅色的手機沖他燦然一笑“好久不見沈醫生。我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