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澤奈淡淡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往外走,手腕一緊,被陸白拽到了沙發上坐著。
“我讓victor在外面看著,晚點兒沒人了再走。”陸白按著他的肩膀,“你可以不怕,但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在外面被坐實。”
“你究竟有多討厭我”齊澤奈瞇起眼,“討厭到名字和我放在一起都無法忍受嗎”
“我不討厭你。”陸白緩緩站直身體,“但我不能不負責任地跟你在一起。”
“不負責任”齊澤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任。”
“”陸白看著他,“你所謂的戀愛,只要開始就好了,不需要有結果嗎”
“兩個男人,你以為會有什么結果”齊澤奈低聲一笑,“難道你找個男人談戀愛,還要考慮到結婚生子組建家庭”
陸白搖頭“齊澤奈你看,我們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歡這樣不負責任地開始,不知道終點地跟一個人往前走,如果是為了紓解欲望,可以有一萬種方式。如果我想要和誰談戀愛,想要跟誰在一起,那必定是奔著想要死后埋在一起的目的去的。”
齊澤奈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和你埋在一起嗎我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
陸白坐到他身邊“可惜了,我不會跟你埋在一起。”
“你是不想,還是覺得不能”齊澤奈問他,目光異常沉靜。
陸白看了一眼窗外,突然覺得黑夜怎么這么黑,連一點星光都沒有。
“是絕對不會。”
陸白的五官長得很好,安靜的時候鼻峰上點著微光,臉頰輪廓異常明顯清晰,有些冰冷鋒利,也帶著柔和疏離。
齊澤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我知道了。”
凌晨2點左右,齊澤奈從陸白住的地方悄悄離開,陸白躺在床上用被子蓋著腦袋卻久久無法入睡。他總覺得齊澤奈身上有股致命的吸引力,或許因為這個人的外表和氣質都過于優異,他總能清晰地在腦海里想起齊澤奈的眉眼,眼底漆黑卻又因為皮膚的蒼白顯得整個人濃墨重彩,華麗又冷淡。
這樣的人說喜歡自己。
陸白不知道這種喜歡從何而來。
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好像牽著誰的手在游樂場里,好像和誰一起坐在船里在空中飛翔,又如同親密的戀人一樣在床上耳鬢廝磨,抵死纏綿。
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可他卻覺得這人無比熟悉,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觸碰的感覺是一致的,面貌輪廓都是完全一樣的。
可他看不到他的臉。
一個也看不見。
窗外的星辰在日光乍現的時候隱沒了光輝,靜靜地懸掛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當陽光照射到陸白緊閉的雙眼上,他伸手抓住了床單,從這個綿長的夢境中脫身而出,脊背后面是一層薄薄的汗。
“是齊澤奈。”陸白喃喃地說,“我好像,夢見了他。”
還不止一次,也不止一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