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一愣。
“魔尊不是好相處的,
恐怕這之后你還有無盡的麻煩。所以先管好你自己。”孚玉放下酒杯,一派仙姿,“吾就將你送到這里,攸你替我保管好,待吾尋到拿走方法自會來尋你。”
“其實哎”
陸白還不等多說一句話,孚玉就在他面前消失了蹤跡。
其實魔尊說,他可以幫忙把這法器取出來。
但陸白知道這話說出來沒人會信,前些天沒說,今日想和孚玉說也沒了機會。
不會有人相信,魔族的魔尊,是個有禮貌,會害羞的人。陸白還記得對方在自己身下顫栗的模樣,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在過程中采補對方的修為,也教了他穩固修為的辦法。
對了,玉佩。
陸白摸了摸腰間,那枚玉佩忘記取出來了,當日蘇醒后就被丟在牢里,想必對方也是有些惱怒的。
沒有保命的玉佩,陸白決定還是早日回到合歡宗,至少有師父的庇護,對方找上門來好多辯解幾句。
放下幾兩碎銀,陸白起身趕路。
筑基期的修士已然入門,陸白凝神就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各色靈氣,提取青色的風靈子,配合孚玉教他的身法,陸白走路如風,不到一日功夫便走了快三百來里,同時纖塵不染,有了幾分修行人的模樣。
他路過一條清澈的小溪,伸手下去捧起清水洗了把臉,再睜眼時卻看見水面倒影中有兩個人的身影。
陸白立時一驚,轉頭一看身邊果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笑,春光似乎都明艷了幾分,雪頂松針般的氣息讓他一陣恍惚。
“你,你是何人”陸白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驚疑道,“怎的悄無聲息在我旁邊”
“在下歸九懷,路過此處見水流清澈,想來洗洗臉罷了。驚擾前輩萬分抱歉。”歸九懷躬身行了一禮,他身量修長面容昳麗,眼尾狹長上挑,卻透出一股清澈來,身上帶著一股仙門氣質,卻又繞著一股淡淡的性感。
陸白不知道為什么要用這個詞形容一個男人,可面前這位歸九懷像是個修成了正果的妖,卻又出乎意料的真誠樸實。
“我不是什么前輩。在下合歡宗陸白,既然都是來此休息,不如一同休息吧。”陸白擺擺手,撩起衣袍席地而坐。
“恭敬不如從命。”歸九懷笑笑坐在了溪水邊,他伸手去撥弄清澈的溪水,低頭時露出一截脖頸來,修長優美不盈一握。
陸白看了兩眼,垂下眼簾。
這種男人加入合歡宗修行才對啊,一舉一動都這樣撩人好看,如果陸白不是有自知之明,還真以為這位歸九懷是妖怪幻化來勾引自己吸取精血的。
但他就這點子微末修為,估計沒有哪個妖怪看得上。
雪水清冽的味道靠近,陸白抬頭看見歸九懷那張明艷的臉就在咫尺。
白色的帕子在他下頜輕輕擦過,還帶著一點溪水的潤澤。
“水還未擦凈,陸前輩,冒犯了。”歸九懷目光柔和,耳根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