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低下頭,安靜地喝起自己的魚粥。
不再插足他們父女間的談話。
江慎一整晚沒睡,臉色蒼白,唇色也很淡。
睫毛的陰影落在眼下,有一種莫名的清冷易碎感。
明嬈看著他,心臟無端地緊縮了一下。
酸脹得難以言喻。
就這么一句話,明宴就又被寶貝女兒神情嚴肅地糾正了半天,說一切都是她的錯,讓他不許再怪江慎,要不然她會很難過。
明宴聽得頭疼,還有些吃味“嬈嬈,你們才剛領證,婚禮都還沒辦呢,你就這么護著江慎爸爸說他幾句都不行”
明嬈一噎“我哪有護著江慎”
她睜大眼,理直氣壯“我是不想你冤枉無辜的人。”
明宴不想再聽寶貝女兒幫別的男人說話,皺眉掃了眼江慎,起身整理西裝。
明嬈瞬間緊張起來“爸你去哪兒啊你不會是要回家跟我媽說這事兒吧”
換回皮鞋,拉開大門,明宴才不咸不淡地說了句“不跟你媽說,但你再這么護著這小子,以后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時,別回來找我哭。”
明嬈看著重新關上的大門,眉頭深鎖。
她不明白明院長怎么說著說著就生氣了,還讓她以后別回家哭。
明嬈覺得莫名其妙“江小慎,我爸什么意思”
江慎早在明家父女談話時,便安安靜靜地把粥吃完,也把桌上的垃圾通通收拾干凈。
江慎站在廚房幫明嬈洗杯子“明叔吃醋了。”
“就因為我幫你說話”
江慎沒應。
明嬈只當他在開玩笑。
從小到大,她不知道幫江慎說過多次話。
她爸要是因為這
個吃醋,那不得早被醋淹死。
清洗完,江慎將杯子倒扣、瀝干,接著拿起毛巾,不緊不慢地將雙手擦干,來到坐在沙發上滑手機的女孩身旁落座。
明嬈在發小群里跟蕭起聊天。
蕭起在調侃明嬈,昨天跟江慎單獨去游樂園過生日就算了,晚上居然也沒有找他給江慎慶生吃蛋糕。
明嬈昨天臨時出了點意外,改天我幫江小慎補過生日時,一定找你
蕭起行,所以你們也看到顧妄跟沈知霧求婚被砸場了
明嬈敲字的手一頓。
發小群里,蕭起還在說。
蕭起我看視頻里的那個噴泉池,跟你們去的游樂園應該是同一個
明嬈什么視頻
蕭起立刻將視頻發到群里。
蕭起這視頻昨天都上熱搜了,你們居然還沒看過
蕭起趕緊看,可精彩了,江慎一起看
明嬈剛想點開,手機屏幕便被江慎冷白的大手蓋住。
“昨天哭成那樣,還想再難過一遍”
明嬈看了眼江慎。
男人面色如常,除了聲音有些冷,看不出其他情緒。
但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親過了,明嬈對江慎的感覺有些微妙變化的關系,她居然能隱約感覺到──
江慎在不高興。
明嬈忽地就想起了江慎剛剛說的話。
──“明叔吃醋了。”
下一秒,“江慎吃醋了”這個她以前從來不會聯想到的字眼,突然間就從她腦袋里蹦了出來。
明嬈被這突如其來的曖昧字眼砸得耳根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