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背對著他的明嬈小聲地嗯了聲。
“可是顧妄哥哥好像已經有喜歡的人。”她掩飾般地一笑,將在洗手間聽到的那些話,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像是在壓抑什么情緒,女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軟軟的,帶著點鼻音,蔫巴又可愛。
乖得讓人想欺負。
空氣大約安靜了一分鐘。
江慎輕輕摩挲著左手小指上的尾戒,說起話來溫柔得不行“你看過錄像了”
明嬈怔了下,搖頭“沒有。”
“跟顧二少求證過了”
她慢慢回過頭,和他對視“也沒有。”
江慎冷淡的眸子終于浮現些許無可奈何“那你難過什么”
明嬈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他看。
原本黯淡無光的狐貍眼,逐漸浮現光芒。
“江小慎。”
她抿出兩個小梨渦,眼睛亮亮地沖他笑“你說的對,我不應該急著下定論。”
江慎跟著笑起來。
明嬈仿佛受到鼓舞,一下就將早上罵他的那些話忘光光“那你你能不能再幫我想想辦法我不敢問。”
天色昏暗,一盞盞亮起的路燈,不斷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叫人看不清神情。
為了趕回來參加壽宴,江慎將七天的行程壓縮到五天,幾乎沒怎么休息,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再加上長時間的通車,真有些疲憊了。
他散漫地靠著椅背,微微抬起下頜,白凈修長的手指,捏住黑色領帶松了松“我就是個狗頭軍師,凈出餿主意。”
“”
這人在衣帽間裝了攝像頭是不是
明嬈俯身湊近他,眼睛彎成月牙“江老師,早上是我睡昏了頭才會胡言亂語,你大人有大量,幫幫我吧,以后你結婚,我一定為嫂子量身定制一件最合適的婚紗,還有你們的蜜月旅行我也全包了,還有”
江慎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領口處的兩顆扣子,長睫倦懶半垂,沒吭聲。
從小到大,明嬈身邊的人,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來送給她,江慎更是對她有求必應,鮮少這般油鹽不進。
短暫沉默過后,她原地自閉,不說話了。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前進,閉眼假寐的男人像是承受不住舟車勞頓,陡然摸出方帕,掩在淡色的唇邊,低低咳嗽著。
明嬈長睫輕顫兩下。
又覺得自己太強人所難。
江爺爺求好心切,恨不得江慎能取代英年早逝的江辭哥。
不管江慎根本就不是作為繼承人來培養的,跟從小就被默認要接班的大哥完全不同,一回國就強硬地命令江慎接手他的工作。
回國之后,江慎行程全都是排滿的,用焦頭爛額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她都覺得,要不是江慎早就拿下經濟學與音樂雙學位,還是天賦型學霸,學什么都非常快,肯定早就崩潰。
想起自己在壽宴上見到江慎之后,就一個勁地跟他吐槽陸雋,還要求他幫想辦法試探顧妄,壓根沒有關心過他,明嬈瞬間被愧疚感淹沒。
車子緩緩駛入明家大宅。
不一會兒,車庫里的照明燈,清晰地映亮了男人俊美溫柔的側臉。
明嬈愣怔一瞬,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有些著急地喊了一聲“哥”
江慎喉結細微滑動兩下。
車子緩緩停下的同時,他很輕地嗯了聲,偏過頭,看進她的眼睛里“知道了。”
明嬈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什么,便見他斯斯文文地笑了起來,帶著一些縱容和寵溺“我幫你想辦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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