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成功地被他氣笑,正想說什么,眼角余光便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不久前還在尋找的顧妄。
西裝外套的扣子被他解開來,襯衫領口微皺,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凌亂地垂下數縷,平添幾分肆意風流。
跟在他身后的沈知霧并無明顯變化。
除了有些掉色的口紅。
──“因為吵到最后顧二少把沈知霧給按在墻上親了。”
這句話在腦海中反復回蕩著。
明嬈心里莫名煩躁,下意識去抓放在沙發上的小包,卻猝不及防握到一只溫涼的手。
獨屬于成熟男人的大手,骨節分明,修長。
手背筋絡凸起,掌心厚沉。
因為常年練琴的關系,手指有層繭,很薄,摸起來糙糙的。
指腹間傳來的粗礪感,隨著曖昧逾矩的摸索,愈發鮮明,明嬈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干嘛,猛地收回手。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慎那雙漂亮到了極致的手。
怎么會跟兒時記憶里的觸感差這么多
她指尖輕輕蜷了下。
“怎么了”江慎垂眸看著她,纖長睫毛下的目光略帶困惑。
明嬈見他神色如常,緊繃的肩背漸漸放松下來。
就這樣,她單方面跟他生氣后,又單方面跟他和好了。
她隨口道“待會我們一起回家。”
江慎瞥了眼越走越近的顧妄“不要你的顧妄哥哥了”
明嬈警告地瞪他一眼“你別亂說話。”
江慎好笑“好,我不說。”
男人長腿交疊,往后一靠,雙手輕松交握身前,僅是微微斂下眉眼,那股冷淡疏離勁兒便再也掩飾不住。
清貴端方,凜然難犯。
明嬈忍不住吐槽“江小慎,你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真的特高冷,難怪高中時暗戀你的那些女孩,都只敢托我轉交情書,我要不認識你,肯定也以為你跟陸雋是同一類人。”
江慎很輕地笑了下,還來不及開口,顧妄隱含怒意的聲音便從旁響起“江慎可比陸雋好太多了。”
交握的雙手微微一緊,江慎含笑抬眸,看向來人。
顧妄來到兩人面前,目光掃過江慎時,神情明顯一松“你在我就放心了,陸雋那狗東西又犯渾了,我得親自走一趟陸氏集團。”
顧盼跟陸雋去年結婚了,但沒有對外公開,而是選擇隱婚,顧盼也因此跟顧家鬧翻。除了明嬈、江慎、蕭起這幾個發小與雙方家人之外,鮮少人知道這事兒。
明嬈敏銳地追問“盼盼出什么──”
話音未落,顧妄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轉身就走,連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明嬈怔怔地看著顧妄遠去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下一秒。
緊握成拳的手被一雙大手溫柔地掰開來。
掌心里多了只銀勺,明嬈倏地回過神來,低頭舀了勺提拉米蘇送進嘴里。
神態自若,默契十足。
沈特助顯然也很習慣替老板善后,盡責地交待起來龍去脈。
被喜歡的人無視,任誰都不好受,哪怕掩飾得再好,明嬈情緒依舊低落。
──直到得知昨天顧盼在殺青宴上都受了什么委屈。
陸雋那個狗男人居然敢綠她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