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志愿者,是在京的學生,知道白廠長的事跡后特別感動,所以來看望白廠長,后來發現來看白廠長的人太多了,就自發進行了分組,每天來值班,一方面是幫忙,另一方面也是接待,白廠長還在養病,所以不是什么時候都可以見客。”
許如意知道,法制日報那篇文章,打碼打的太薄了,但凡稍微了解一些,就知道說的是津門汽車一廠,自然能對號入座,白偉是白興福,郝仁是郝佳偉。而且這個年代,人們還很淳樸,崇拜英雄,白興福的作為不是英雄是什么,這很正常。
她笑著說“我是白廠長的朋友,叫許如意,麻煩幫我說一下。”
一聽她的名字,女孩眼睛都瞪大了“您就是燎原總廠的廠長許如意”
許如意點點頭“是我啊。”
女孩立刻說“我叫張麗麗,是華大機械學院的學生,我特別崇拜您,我的志向就是畢業后進入燎原總廠工作。許廠長,您太厲害了。”
許如意都沒想到,在這里還遇到了小粉絲,不過小粉絲很理智,雖然激動的臉蛋都紅了,說完后立刻就恢復了志愿者的身份,飛一般去通知了,許如意往那邊走,沒等著她走到,就瞧見白興福居然出來接她
許如意連忙把人扶住了“白廠長,您這是干什么趕緊坐下,身體怎么樣”
雖然這么問,但許如意一看就知道,白興福沒什么事了,眼神清明,臉色紅潤,走路看著也可以,一切都在恢復中,白興福也這么說“沒事了,醫生說腦袋里的淤血已經吸收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出院了。”
不過他還挺不好意思的“許廠長,我那會兒糊涂,還讓你專門跑了一趟,麻煩你了。”
許如意怎么可能嫌棄麻煩,糊涂的白興福向她托付工藝機密,是
許如意見過的最感人的場面,她笑著說“怎么會您別跟我見外。不過不多休息一下嗎”
老伴在旁邊笑著說“他待不住了,郝佳偉現在已經被收監了,新任的局長已經發了話,一廠恢復生產,不進行合資。他現在滿腦子記掛著廠子,哪里坐得住”
郝佳偉的確收監了,雖然還沒有判刑,不過他可不是簡單的受賄,還有非法向境外國家機密的性質,刑期短不了。他的妻子兒子和兒媳也受到了牽連,目前已經全部被解聘。至于飛躍的夏國負責人松本洋一,也違反了法律,需要在夏國坐牢后,再驅逐出境。
用大家的話說,“這才痛快。”
許如意又問了問醫生,確認白興福沒問題后,也就沒有再建議如果是許如意,這時候不讓她回廠,她也是要發急的。
許如意唯一叮囑的就是“保重身體。”
等著回了南河,第一天中午,川野清就到了。
這次來燎原廠,他是以參觀考察的名義,這本身雖然很正常,不過因為最近日本機床行業都不好過,他其實很低調,一共就帶了一名助理而已。
通產省的調查組一直駐扎在長崎和古田的總部,而且還有部分人員在調查當晚參加過協商的其他幾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