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直接將那條念了念,著重了以誣告之罪定罪這一點,劉福生的臉一下子就沒了血色。
居然居然這么嚴重嗎
這年頭,進局子都是大事,老百姓提起來都發憷,更何況,是這樣的大罪。
更何況,王偉還說呢“你家里門沒關,你病房的門關了嗎”
王偉說完了,也不管劉福生和方琴慘白的臉色,直接站了起來“劉廠長,自首是會從輕發落的,希望你考慮清楚。我們就在門口。”
警察一走,方琴想說什么又怕人聽到,忍不住晃了晃劉福生,劉福生卻是一副愣了的樣子,他以為自己做的干凈利索留好了退路,可這么一看,怎么漏洞這么多。
首先是自首,這干了壞事恨不得別人抓不住,為什么要自首這年頭管得嚴,打人就算是自首,恐怕也得蹲上好幾年,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呢。
其次是耿明耀的事兒,他當時真的是下意識就覺得這個說法是完美的,可是今天一分析,才發現,漏洞百出。自己是怎么了為什么原先可以將一個瀕臨倒閉的廠子救回來,現在卻無能為力明明這么大的漏洞,自己卻沒察覺出來,還沾沾自喜
最后則是最后一根稻草,刑法,他只知道舉報這事兒都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從來不會對舉報人有什么處罰,那幾年不都這樣嗎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不僅僅改革開放經濟搞活了,原來很多地方都變了,只是他沒注意。
最后,他夫妻倆的確討論了,那個門關了嗎
他躺了下去,對著方琴說了句“我睡會兒。”
方琴雖然焦急,可又怕他頭疼,只能忍著。
許如意回來得到的就是這個消息,劉福生一直躺著睡著了,已經睡了一整天了,動也不動,他畢竟是個病人,不可能強制,怎么也要給點時間,許如意理解,所以她繼續睡那間小屋。
不過這次帶了被子褥子來,井渭南哭笑不得,他算是服了“我那有折疊床。”
許如意笑納。
劉福生躺了一天兩夜,到了第三天,王偉直接就說“劉廠長,你想好了嗎醫生說你的腦袋已經沒問題了。”
還以為劉福生會狡辯,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點頭了“我想好了,不過讓我收拾收拾,我不能這樣走。”還叮囑方琴,“你把我這茶杯子什么的都洗刷干凈再帶回去。”
方琴心里難過,所以即便這事兒能回家做,也聽話去做了。
他穿著居家的秋衣秋褲,怎么看都不是外出的衣服,王偉點點頭,讓他換衣服,不過留了個心思,讓人一直盯著屋子里。同事覺得奇怪“盯他干什么”
王偉說“這些老同志很容易鉆牛角”
最后一個字沒落下,他就扯開門竄進去了,這會兒劉福生已經打開了窗戶,一只腳踩在了窗臺上,直接被王偉給薅了下來,慣性太大,整個人都被扔在了地上,砰地一聲,聽著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