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溫哲便拿著溫水進來了,他走到床邊就要喂給陸文淵,而陸文淵本想用完好的左手去拿,卻被溫哲制止,“別動,你身上的傷很重的”
陸文淵一怔,他抬眼看向溫哲,靜默了兩秒,他好像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樣被人關心過了,被這樣小心地對待,可能只有他不到十歲的時候,太過久遠了。
此時陸文淵選擇聽話,讓溫哲喂給他,近距離看,即便是簡單的喂水,溫哲的神情也格外認真,溫哲正在盯著他的嘴唇看
陸文淵立即抬手,表示自己喝完了,此時他好像無法坦然地面對對方。
溫哲回身將水放好,然后在陸文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抽出腿上的刀直接劃在了手腕上,鮮血立即流了出來。
陸文淵一驚,緊接著皺眉呵斥,“你干什么”
溫哲將手腕遞到他的唇邊,聲音都柔和著,明明是傷害自己去療愈他,但此時卻像是他在哄著對方,“快點喝進去,不然白受傷了。”
陸文淵深吸一口氣,眉越皺越深,但看著溫哲手腕上就要滴落的血,只好湊過去將血吸進自己口中。
溫哲看著他的唇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面上不禁有些發燙,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親密接觸,這使他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陸文淵的眉頭仍是皺著他,他吸吮著溫哲的血液,直至吸吮完,看著他白皙手腕上的紅色血漬,猶豫了一瞬,隨即一口口舔舐干凈,細滑的觸感不禁讓他沉迷。
而溫哲的臉更紅了,直到手腕上一點紅不見,他的手腕才被放開。
這時陸文淵再次看向溫哲,看到了他臉上的紅暈,整個耳朵都紅了,面上緩和了下來,他心情也愉悅,但還是克制著自己嚴肅起來。
“下回不要再這樣做了。”陸文淵說。
溫哲心中有些暖暖的,他想,隊長是在心疼他吧,應該是的,同時他也想,怎么可能不這樣做,他還想他快些好起來呢,看來只能偷偷地將血液混在食物里了。
此時陸文淵的視線又落在溫哲過分蒼白的臉上,“這次受傷了多少隊員。”
“大概有十幾人,死亡七名隊員。”溫哲說。
陸文淵的神情再次嚴肅起來,為這些人感到悲切,也無奈,再次看向溫哲的視線也變得復雜,“你獻了不少血吧”
溫哲乖順地點頭,陸文淵嘆了口氣,嘀咕道,“究竟對不對”
他是抵觸溫哲的血液的,他不想自己一有什么傷就要依靠溫哲,他不想將自己的生命依賴在另一個身上,即便是死,他感覺也是自然的。
但是他之前又認為,溫哲給隊員們獻血是應該的,因為這有利于隊伍,有利于對抗污染物,利益權衡為上,這是基地的信仰,為了人類為了清除污染物。
人命都有了測量手段,五個普通人類不如一個異能者,好像一切都有了衡量標準,這讓他好下決斷,是殘酷的現實,他也一直奉行著。
但他卻將自己排除在外了,他不想承擔任何責任,不想一個人以這種損耗生命的代價來拯救他。
他被拉扯著,而如今他想,如果他有了牽掛,有了感情,他還會這樣想么。
陸文淵看向溫哲,如果遇到了喜歡的人,他是否會認為死亡是最自然不過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