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父閉上了眼睛,簡直沒眼看,他怕自己再被氣個好歹,倆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完全不隨他們夫妻倆的基因。
外面關于蔣家的新聞愈演愈烈,而蔣涵卻好像與世隔絕般,什么都不知道。
敲門聲已經響了半個小時,他好像才聽到般,帶著幾分茫然,晃晃悠悠地去開門。
此時門外的趙闊都要把手震麻了,力氣都消耗了不少,就在他要放棄認為蔣涵沒在里面的時候,門終于開了。
這其實是他的房子,只是當初他做生意虧了,又不想讓父母知道,所以管蔣涵借了錢,這房子就給他了,只是他們這群人一天沒個正經,過戶這種事早忘腦后了。
房產不在蔣涵名下,蔣家自然找不到這。
趙闊剛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刺激味道熏得后退一步,差點被熏得栽跟頭,而再看蔣涵,已經攤在門口了。
“哎呦臥槽你他媽干什么了,這屋子這股死味。”說著,趙闊去扶蔣涵,剛碰到人腦袋便不免向后仰,“你他媽多久沒洗澡了。”
他現在都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蔣涵了,蔣大少可是即好面子又注重儀表形象,現在這個,丟大街都得以為是流浪漢。
秉承著兄弟情意,趙闊還是將人扶了起來,直接向洗手間走。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全是你的新聞,你現在徹底出名了,你成笑話了知不知道,蔣家跟著你一起淪為笑柄了。”趙闊嘟囔,說實話看到蔣涵這副死樣子他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不意外,他就知道蔣涵那么作,早晚有這一天。
蔣涵終于有了些反應,他不禁笑起來,“我早就成笑話了。”
趙闊看他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心里發堵,“你啊,都是自己作的。”
蔣涵的眼眶瞬間紅了,趙闊都不忍心繼續說他,將人放到了浴室里,直接用花灑往他身上淋,“你清醒點吧,現在像什么樣子。”
蔣涵眼睛有些發直,忽的他雙手捂住臉,情緒崩潰,“溫哲真不要我了,他再也不會跟我在一起了。”
一個人為什么會因為另一個人不愛自己了而這么痛苦,蔣涵也想不明白,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這樣。
但他只要想到溫哲的那些好,就此消失,溫哲這個人,再也不會接受他,甚至他再也看不見溫哲,他就接受不了。
就感覺靈魂中某些東西要強制抽離,真正地擁有過溫哲,才知道這有多痛苦,就好像做什么都失去了動力,他擁有的太多,財富地位他都不缺,撲上來的人數不盡,他擁有什么都輕而易舉。
所以此時他才懂溫哲有多珍貴多難得,溫哲不再愛他時他有多慘烈,好像今后再無這么一個人陪在他身邊,后半輩子的生活中只有他孤零零的自己。
此時的趙闊是吃驚的,即便他很快接受了蔣涵的慘樣,但他真的第一次見蔣涵哭,那啜泣聲聽得他心里難受。
“還想在一起就重新追回來啊”趙闊大聲說,“你蔣大少那股自信勁呢,拿出來啊”
蔣涵將身體縮成一團,水流已經浸濕他全身,他不斷搖頭,他不敢了,他不敢去做了,他愛溫哲,但又害怕死他無情的模樣,他害怕他說出那些話。
“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