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理桓這種急功近利的人,能忍得了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對自己進行批斗嗎肯定不能。
內心夾雜著之前的一些私憤,他沒忍住出了手。
琴修鶴壓根沒想到理桓會打人,所以第一擊沒躲過去,膝蓋磕在了冰面上,接下來才開始正當防衛。
運動員的力量很大,琴修鶴即使有意保護著自己,也沒把所有的攻擊都躲避過去,扭到了胳膊和腿,等有人過來把倆人拉開,他們已經傷痕累累。
根據當時的錄像,琴修鶴算正當防衛,理桓是故意傷人。
看琴修鶴的傷勢,理桓可能會被判處拘役或者短期的有期徒刑,至于緩不緩刑,就要看米國那邊法律的輕重程度,不過怎么樣都會對其職業生涯有一定的影響。
而且滑聯已經先法律一步,對理桓做出禁賽三年的處理。
這屆冬奧肯定參加不上了,下一屆冬奧能不能參加,要看理桓的表現和后續運作。
琴修鶴因為事出有因,而且是被動防衛,沒有被滑聯給予處分,但看他的傷勢,恐怕也參加不了冬奧。
他在去年的世錦賽拿到前十名,為男單掙到了兩個名額,可是目前華國男單沒有后備力量,除了他和葉楓,其他人上場,估計自由滑都進不去。
刀喆愁啊,這意外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等到快比賽的時候發生,難道是天意嗎
結果琴修鶴說他要打著封閉上場。
刀喆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立刻回國,琴修鶴沒有執拗,在迪莉婭等人的照顧下,搭乘上最快的一班飛機。
刀喆自從帶了秦姝之后,暴脾氣有所改善,這是他近年來最窩火的一次,見到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言辭犀利一點也沒留面子,聽得迪莉婭都有些掛不住臉。
琴修鶴很斯文地坐在輪椅上,一個字沒反駁,搞得刀喆也不好一直說下去,最后有些疑惑地問“理桓這人我還是了解的,能義無反顧換國籍,說明獎牌對他挺重要,怎么會在比賽關頭這么沖動”
琴修鶴也想不明白,猜測道“也許是我說話方式太直,真戳到他的痛點了,不過,也有可能他這兩年的心理壓抑出了什么問題,因為跟著哈爾李教練訓練的時候,他幾乎不同我說話,所以在他被起訴之前,我有建議他最好去看看心理醫生。”
“噗。”
刀喆沒忍住,這一板一眼的態度,再加上侃侃而談的口才,換位思考一下,確實蠻氣人的。
“對不起。”琴修鶴轉過身體望向秦姝。
刀喆茫然“啊,你跟她道什么歉”
秦姝點點頭,先說一句沒關系,再解釋道“因為他知道我的愿望是在冬奧賽場拿到兩塊獎牌,以他目前的狀況,能堅持到團體賽的概率不大。”
琴修鶴點點頭。
“沒事,你好好休息,22年冬奧我也準備上呢,到時候我們再合作。”秦姝大大方方拍一下琴修鶴的肩膀。
“好,我會努力提升技術。”
其實秦姝剛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震驚了很久,因為她潛意識認為,所有人的時間線都出現了改換秦振宏沒有三高了,杜達古拉提前進了國家隊,小瑞絲琳沒有沉湖,那么琴修鶴應該能避開那個節點吧
誰知道兜兜轉轉,命運絲毫沒有收斂它的殘酷,有的傷痛能改變,有的挫折卻像墨菲定律一樣,總會發生。
所有花滑參賽選手在國內安逸的環境中集訓了數天,由刀喆帶領著前往平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