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時冰場內有些昏暗,好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呢,等他們看清那個身影,全部都沸騰了,舉起雙手,宣泄著對曾經一哥熱烈而奔放的感情。
謝爾蓋,是一段傳奇的歷史,是60時代的男單巔峰,是他們的蓋神。
如今,他在萬千觀眾的注視下,重新站上了冰面。
他穿著一身黑色連體考斯滕,數千枚亮片點綴在黑色綢緞上,交織出璀璨的星光,后腦勺還是一如既往扎了個小揪揪。
只是這么往冰上一立,就顯出了狂野的力量感。
秦姝的表演服也是黑色,裙擺層層疊疊,上身鏤空,她頭發燙了個大卷,有幾縷垂在胸前,后面的頭發編織了一個麥穗妝的辮子,白色的冰鞋像是白色戰靴,將那雙腿襯得筆直修長。
音樂前奏響起,開頭就是一段男高音的合唱他們表演滑選曲是雄渾壯闊的布蘭詩歌。
震撼的吶喊,婉轉的詠嘆,兩個人踩著這段曲子,大一字滑到冰場兩端,面向對方,來了一個勾手三周跳。
“that'so”
現場除了掌聲,就是贊嘆,這種別具一格的“雙人滑”,甚至比有些同臺競技還要振奮人心。
通過這次表演,大家還發現了少女隱藏更深的技術。
秦姝在平常的比賽中,肢體動作雖然比其他選手多,但也沒那么放得開。
如今她與謝爾蓋同在舞臺,簡直像個小魔女,踩著或低或高的男女合唱,步法迅速變幻,每一次落腳還都能滑出精準的圖形。
她的神態是瘋狂的,縱情的,蛋糕一樣的裙擺翻飛,冰迷的視線里,她就如同一道道迸射的炙熱烈焰。
謝爾蓋也是一樣,每一個動作都酣暢淋漓,都那么標準,讓這一刻的人們忘記,站在臺上的是大鵝退役很久的男單。
這倆人的表演,是一幕不亞于冬奧表演滑的藝術盛宴,樂隊與唱誦交相輝映,叩擊著觀眾靈魂的深處。
秦姝轉起了貝爾曼,謝爾蓋如今已經做不了這個動作,但依然陪著少女做了一個類似貝爾曼形狀的提刀燕式。
馮璐璐看著這一幕說“教練,你看他們有沒有一種,一種前輩將接力棒遞交給后輩的感覺”
琴修鶴接了一句“薪火相傳。”
“對,就是這個意思,大魔王和小魔王的接力之滑張力十足。”
“兩個時代,文化不同,習慣不同,唯一能把他們聯系在一起的,就只有花滑了。”刀喆點頭。
“小馮啊。”刀喆說完之后,看了馮璐璐一眼“昨天官方邀請你表演滑你怎么沒答應”
馮璐璐他們雖然這次沒拿獎,但之前成績一直不錯,很有人氣,所以主辦方對她發出了邀請,但是她不假思索就給拒絕了。
“我社恐。”馮璐璐回答說。
“你社恐”刀喆疑惑。
“對,我雖然平時挺活潑的,然而一旦上了冰,沒有陳慶斌陪著我就超害怕。”
陳慶斌雖然沒傷著腿和腰,但肩膀那里還是被打了個夾子,暫時不宜上冰。
馮璐璐這種情緒其實能理解,雙人滑和冰舞選手的整個上冰生涯,甚至各種活動,各種社交,都有搭檔的影子,沒有搭檔就像少了條胳膊似的,把他們單獨拎出來也能滑,但是滑成什么樣就很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