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這次冬奧秦姝應該再也沒機會爭奪奧運冠軍了吧
好像摔到腦袋了,希望老婆沒事,qaq
一秒,兩秒,三秒。
秦姝躺在冰面上,紅色的考斯滕輕盈地裹住她的身體,如同一只羽毛淬了血的白鴿,安靜,脆弱。
她的睫毛動了動。
腦海中走馬燈一樣回閃過昔日無數次跌倒、爬起,淚水,歡樂。
進入國家隊十一年,她不止一次夢到過自己披著鮮紅的國旗站在最高的那個領獎臺上。
那是她的夢,也是她的遺憾。
秦姝緩緩掀開了一點眼皮,隱隱約約見到理桓朝自己奔來,那雙眼睛帶著急切,臉上帶著的真誠關心。
她知道在這么重要的節目中,自己的搭檔絕不會故意失誤,但是他分心了。
理桓在這次冬奧會前一年時間的訓練中,托舉,捻轉,屢屢失誤,那些場外的時間秦姝摔得更多。
國家隊男伴稀缺,秦姝不可能在這么至關重要的時候換搭檔,即便如此,關于兩人要拆隊的流言蜚語也紛至沓來。
滑雪醫療保障隊長迅速地滑向秦姝。
秦姝睫毛上沾上一滴淚水,只覺得耳朵兩側是隆隆的轟鳴聲。
如果能重來一次,如果能重來一次
在她徹底昏過去的那一刻,一道充滿機械感的電子音傳入腦海歡迎綁定奧運訓練空間測試系統,007號空間管理員竭誠為您服務。
“明天交不了作業的都給我站講臺上聽講”一根粉筆從老師手里甩了個弧線,砸在前排的男生頭上然后一彈,正好又砸上了秦姝的鼻子尖。
秦姝皺了皺鼻子,從半夢半醒中徹底醒了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桌子左邊高高的書立,往右放著幾張試卷和一本字典秦姝瞪大眼睛,對眼前的這一幕很震驚。
窗外,幾棵巨大的芭蕉樹擋著太陽西斜的身體,空氣中時不時飄來幾縷桂花的清香,遠處是一個操場,一隊學生整齊地跑步,幾個年齡大點的在投籃球。
秦姝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看來不是做夢。
她從課桌里摸出一面鏡子,瓜子臉,瞳孔顏色很深,鼻梁高挺,眉峰上挑這是自己的臉,只不過年輕了很多,甚至還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尚且處在十二三歲的年紀。
十二三歲。
一切都還來得及的年紀。
秦姝覺得有些分不清之前的賽場是夢境,還是眼前的這些是夢境。
放學鈴聲一響,她抓起書包就往外沖,沖到班級門口忽然立正,和自己的班主任打個招呼。
老師朝他點了點頭。
他剛才不是故意砸秦姝的,秦姝學習很好,老師知道她現在白天上課,晚上還要出去練習滑冰,一邊運動一邊保持良好的成績肯定比較累,對于優秀又努力的學生,他還是很有包容心的。
或許是打破了認知,秦姝懷著雀躍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心情,一蹦一跳地跑在操場上,身后兩根羊角辮甩來甩去。
學校路兩邊是兩排銀杏樹,這個時節還沒變黃,興許是長得太茂密,草坪上窸窸窣窣落了一層。
秦姝停下來,靠著直覺摸了摸書包內側的口袋,掏出一只老式手機。
點開一看,最后一條短信是冰場教練陸耽發來的雙人滑搭檔信息,日期為2014年8月10日。
這個時代智能機已經算普及了,但是秦姝配的仍是可以用來當板磚的諾基亞。
她盯著短信里的那個熟悉的名字,握在手機上的手指漸漸收緊。
血液奔涌翻滾,震蕩得耳膜嗡嗡作響,現在的她才十三歲,才剛上冰場,還沒成為雙人滑選手,還沒跟理桓成為搭檔
她,還有選擇的機會。一切,都還可以重來
猶豫了很久,她終于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喂,姝姝,怎么了”
秦姝因這年輕的女聲愣了片刻,然后語氣輕松地說“媽,我想好了,我要跳女單”
電話那邊很明顯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疑惑的聲音才從手機里傳出“行,不過我聽說女單吃的都是童子功,你起步晚,怎么競爭得過別人呢而且老師不是說女單前途沒雙人滑好嗎”
國內的女單什么水平呢
大概二十多年前,當時的女單一姐寶曼吟拿過世錦賽冠軍,被冠以“冰上女神”的稱號,后來的長野冬奧會,一姐摘得銀牌,但從冰上女神退役之后,華國女子單人滑在往后的二十多年一直難再出佳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