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看向滿地的電腦殘骸。
他想起來,他之前搜集的不少情報都還沒來得及備份轉移,其中包括幾個雇主想要與他交易的信息。
全沒了。
費奧多爾“”
一瞬間,他代入了那些剛寫完論文,電腦就故障關機的大學生。
“你看起來臉色很差。”
“我沒事,阿蒙先生。”
“挫折能讓人成長,下次你就知道及時備份了。”
費奧多爾閉了閉眼“阿蒙先生。”
他不想有下次了。
阿蒙轉移話題“這次是我大意了。”
“沒關系,阿蒙先生,我相信您不會犯低級錯誤,恐怕是她有著我們不知道的特殊追蹤手段。”
費奧多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需要轉移。
雖然不知道雷電影是如何確定位置的,但太宰治肯定會注意到這里,之后就算雷電影不來,特務科也會派人來搜查。
果戈里已經帶著西格瑪離開了,費奧多爾走出廢墟“阿蒙先生,我們去冬木市吧。”
他們未來一定會再
見面。
他會提前做好準備。
與天爭高的海浪落回地面,露出變形的地貌。
狹長的裂谷貫穿了東部的島嶼,海水涌入裂隙之中,顏色逐漸變深,不時爆出幾道電弧,詭譎又撼人心魄。
雷電影全力砍出的一刀,竟直接改變了島嶼的地貌,留下了永久的峽谷。
“真是驚人。”中原中也喃喃。
洛夫克拉夫特消失了,他卻沒有感到絲毫輕松,中原中也面色凝重“坂口,找到了嗎”
通訊已經恢復,耳麥內卻沒有傳來回答,只有略顯沉重的呼吸聲,表明坂口安吾還在聽。
他的態度表明了一切雷電影墜入深海,生死未知。
無人機和船只在海面搜尋,一無所獲。
海洋深邃又遼闊,蘊含著人類最原始的恐懼,所有人都清楚希望渺茫,但沒有人提出放棄。
“又是這樣,”中原中也低聲道,“又是這樣。”
眼前閃過一抹清新明媚的綠色。
他捏住耳麥的手用力,在機械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后猛然回神,中原中也松開手,看向太宰治“你準備怎么辦”
“我在等人。”
“誰”
太宰治望向一側,中原中也順著望去。
一望無際的蔚藍晴空中,驀地出現了一個黑點。
隨著直升機的接近,那人露出全貌他的白發,臉側,衣領還沾著些許血液,干涸的血隱隱發黑,格外刺目。
五條悟盯著海面,胸膛不斷起伏。
他剛經歷了一場激戰。
如太宰治所言,果戈里為了借刀殺人,了正確的地址,讓五條悟搶占了先機,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羂索大約也沒有真心信任費奧多爾等人,早早為自己準備了后手。
雖然最關鍵的道具獄門疆在五條悟有防備的情況下成了廢物,可“最強”不等于不會遇到危險,何況對手是存活了千年的咒術師,就算拋去他找來的各種助力,羂索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好在,最終的勝者是他。
羂索的本體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只要抽開縫合線,就能從頭骨中取出他的大腦。這場景既驚悚又滑稽,可五條悟看著手中的大腦,眼里只有一片寂寥。
他用獄門疆封印了羂索,立刻趕往了太平洋的海面。
什么都沒有。
五條悟放眼望去,海面平靜死寂,天空安寧澄澈,跳躍著電弧的峽谷昭示著方才的戰斗。
唯獨不見雷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