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沅低頭笑了聲,她膚色太冷白,這會兒喝了酒,便有瑰麗的嫵色從雙頰透出來。
辛木眼神在她面頰上掃了掃,挪開去。
田沅好像要到這時,才得了機會,能夠無旁人在場的,細細去看闊別多年的辛木的眉眼。
早已摘去了那副琥珀色框架眼鏡,戴透明隱形,黑長直的頭發被剪成ob頭,利落的一刀切發尾蹭著肩膀,一身深灰套裝加高跟鞋,被她不羈的氣質穿得很颯。
她仍不是標準意義上的美女,可現在這樣的她,無疑能吸引很多人。
這時外面有人推門,進到洗手間里來。
這酒吧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洗手間空間促狹,辛木被田沅捉著手腕,為了讓開門口讓其他人進來,傾身往田沅這邊靠過來。
田沅呼吸滯了滯。
明明她是做香水的人,偏偏竟聞不出辛木用的是哪款香水。也許混了辛木自己獨特的體香,辛辣姜花里又有種甜橙的暖調,向田沅鼻端襲
來,伴著辛木微熱的吐息。
好似兩人的呼吸忽然交疊。
田沅心緒一亂,便是在這時壓低聲問“不是你初二除夕來找我、跟我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了是吧”
辛木直起身,終于叫她的名字“田沅。”
田沅舒出一口氣。
她是在賭,賭辛木還像她記得辛木一樣,也記得她。
“這段時間,干嘛一直裝不認識我”
“認識你又怎么樣”辛木淡淡的挑唇而笑“難道你會更容易的讓我通過方案”
田沅搖頭。
辛木忽然抬手,掙脫她指間,輕輕擦過她耳邊。
田沅心臟亂跳了下。
這才發現,辛木是把手伸到她西裝肩頭,撿起她掉落的一根發絲。發絲方才反反復復蹭著她的臉,讓她下巴發癢。
辛木到底用什么香水手腕探過來的時候,讓人耳根醉酒一般發燙。
田沅估計自己真是醉了,又一次握住辛木手腕,放到自己鼻端,嗅了嗅。
辛木的呼吸微頓。
“所以,認識你,又怎么樣呢”辛木望著她“你在紐約,我在邶城,你父母親人都在這里,難道你真會接受靈豹hr的挖角,去邶城工作”
坦白說,田沅在此之前,的確從未有跳槽打算。
辛木觀察她神色,從她指間抽回自己的手腕“認不認識你,沒什么區別,我們應該就只會見這一次。”
“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過來。”
她撇下田沅,獨自往隔間里走去。
當晚兩人再無更多對話。
田沅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睡不著,精神亢奮得過分,打車回了辦公室,把這段時間跟辛木一起做的方案又過了一遍。
第二天晚上,辛木和組員便要飛回國內了。
田沅代表公司,最后請她們吃午飯,選在公司附近一家上好的日料。
一同喝酒吃飯,是拉近人與人距離的最好方式。昨晚的酒局加今天中午的飯局,比過往一個月的協同工作更讓人變得親近,話題也開始向工作以外過渡。
這時辛木的手機響,她垂眸看了眼,走到餐廳外去接。
田沅掃了眼她的背影,聽到有人在問“田經理,你有沒有交往對象啊”
田沅回神“沒有。”
“喔”眾人拖長音調起哄“女神居然單身耶這怎么可能”
田沅垂眸,端起面前的味增湯碗轉了兩轉,掛著淡淡笑意,好像極不經意的問“女神怎么不可能單身了”
“難道你們辛組長不是單身”
有人笑著應“那可不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