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周琨鈺問“哪來的”
“不知道,春天了流浪貓好像就多起來了。”
“唔,什么花色”
“黑白,像只小奶牛。”
“是胖還是瘦吃不吃得飽”
“還好,小肚子圓鼓鼓的,不像挨餓,不過楊嘉還是買吃的喂它了,又有人拿小碗給它裝了水。”
此時春夜寂靜。
以往辛喬從沒發現過,春日的夜里有種特殊的香氣。
大概白日里新生的花木,被一整天的日頭曬得顫悠悠,經過一冬的苦寒卻連一丁點陽光都不肯浪費,存錢一樣存起來,到夜里拿出來招搖揮霍,又被月光混合出另一種幽微的香氣。
怎么描述呢。
有些像周琨鈺的體香,而這大概就是辛喬的臆想了。
此時視頻里周琨鈺白皙的面孔,像只在夜里開一瞬的曇花,潔凈而清雅,又透著不為外人道的
一抹嫵媚和撩人。
她只有和辛喬說話的時候,眼尾會這樣不自覺的挑起來。
辛喬二十多歲的人生經過很多的苦和難,而上天對她的厚待大概在于,此時屬于她的美的“奇跡”,并非像曇花一樣只有一瞬,而是不疾不徐,沉沉靜靜,貫穿了日后經久的歲月。
在初識周琨鈺的時候,她們的關系那般別扭,都絕不肯向對方低下驕傲的頭。
從沒有想到會像現在這樣,在一個寂寂的春夜,坐在臥室里,近乎虔誠的捧著手機,唇含笑意,絮絮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身畔涌動流過的,是春風,還是時光。
怎么會有人擔心她們沒有共同話題呢。
原來人在分享欲旺盛的時候,一只貓,一道菜,都能說上許多句話。
只是閑話,無需產生任何意義。若說有什么唯一的意義,那便是如柳絮一般填充了生活的縫隙,把漫長的歲月塞得像一個柔軟的春天。
直到周琨鈺說好了,我要去忙了。”
辛喬問“明天還加班嗎”
“要,但應該不會太久。”
“那我來接你。”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辛喬抿了下唇角“沒有為什么,不需要有為什么。”
她并非一個柔軟的人,一些太過深情的話由她說來仍是害羞。
周琨鈺“喔”了一聲。
“好吧。”便要掛斷視頻。
“等等。”
月光灑進來,長了腳一般往人心上攀爬。
辛喬也說不上自己的一顆心是被鼓噪,還是被安撫。
在狂跳,又寧馨。
忍不住含了笑意,還是把心里存了整晚的那句話說出來“因為,我想你了。”
周琨鈺發出意料之中的輕笑“我也想你了,女朋友。”
辛喬并未點破,但她覺得周琨鈺一定知道,第二天是情人節。
她提前訂好了餐廳,去接周琨鈺下班。
這會兒邶城正堵,坐地鐵最快。
她擠在人群里晃晃悠悠,內心存著昨夜的月光,化作淺銀色的墨,一筆一畫都在心臟上勾勒想念。
到慈睦時辛喬看一眼時間,還早,周琨鈺應該還沒忙完。
她來到花園里找了張長椅坐下,一點不心急。
在認識周琨鈺以前她總是焦灼的、憤怒的、緊繃的,又用表面的淡漠不露聲色的遮掩。
直到現下她坐在花園里,整個人變成寧靜的、放松的。
她第一次有了閑暇,去看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怎樣在春風里舒展自己的褶皺。
去看一只極其小的白蝴蝶,帶一點灰邊的翅膀讓人想起周琨鈺翕動的睫毛。
夕陽裊裊的灑下。
辛喬覺得自己可以一直在這里坐下去。
一個相識的護士去超市時瞥見她“誒,辛警